這不是溫度的問題……這是魔氣。
二塔的魔氣比一塔濃了數倍，像是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空氣中游動，試圖鑽進他的皮膚、毛孔、七竅。
他能感覺到那些魔氣在身體表面遊走，像是在尋找突破口，又像是一條條冰冷的蛇在試探哪裡有縫隙。
《金剛煉體訣》第一層小成的肉身自動運轉，一層淡淡的金光在皮膚下游走，將那些魔氣隔絕在外，像是給自己套了一層看不見的防護罩。
墨玄能聽到那些魔氣碰到金光時發出的細微“嘶嘶”聲，像是在燒紅的鐵板上潑了水。
墨玄深吸一口氣（又被那股腐爛的甜味嗆了一下），走向西段第一間囚室。
廊道兩旁的囚室門比一塔的更厚、更重，材料也完全不同。
一塔的門是玄鐵門，敲起來“咚咚”響，至少還有個響動。
而二塔的門是一種暗紅色的金屬，上面刻滿了封印符文，符文的線條是凹陷的，裡面流淌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又像是融化的岩漿。
門牌也不是刻在牆上的，而是嵌在門中央的一塊白色骨片，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骨頭，上面用硃砂寫著編號，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寫的。
一乙〇一。
編號下方，還有兩行小字：
囚犯：骨陰姬。
罪名：以活人骨骼煉製邪器，屠戮仙民七萬二千，判永鎮二塔。
七萬二千。
墨玄在心裡默唸了一下這個數字，覺得自己的算術不夠用了。
他在靈界的時候，一個宗門的弟子總數也就一兩萬人，七萬二千夠他打好幾場宗門大戰了。
墨玄的手指停在觀察窗的鐵板上，猶豫了一瞬。
一塔的那些妖仙魔仙雖然可怕，但至少看起來還是“人”的樣子——白骨夫人至少還有個美女的皮囊，厲血子至少還是個壯漢的形狀。
但二塔的東西，光看門牌上的名字就不像是正常生物。
然後他滑開了它。
觀察窗後面，是一張臉。
不，不是臉。
是一張皮。
一張被完整剝下來的人皮，撐在一個骨架上，像一件衣服一樣掛在囚室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