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從第五座擂臺走過來,站在墨玄身邊。
他的黑衣上一塵不染,連血跡都沒有——他的掌法精準到只拍飛對手,不沾一滴血。
“墨大哥,該出發了。”紀尋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墨玄沒有動。
“鐵牛他……”紀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他走得很乾脆。沒有痛苦。”
墨玄轉過頭看了紀尋一眼。
紀尋的眼神清澈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墨玄注意到,他的左手又在微微發抖——在二塔的時候抖過,在三塔的時候也抖過,現在又抖了。
每次紀尋的手抖,都是在面對真正的恐懼或者悲傷時。
他在掩飾,但掩飾得不夠好。
“走吧。”
墨玄說。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板。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九座黑色高塔。
一塔、二塔、三塔、四塔……九座塔在灰紫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著,像九根巨大的手指,指向天空深處。
鐵牛的屍體已經被雜役抬走了,只留下第九座擂臺上那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在晨光中慢慢凝固。
墨玄轉過身,走向韓青身後的飛舟。
飛舟是仙界最新款的天策衛制式戰艦,通體銀白,長約二十丈,流線型的船身佈滿了符文紋路,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韓青站在飛舟的船頭,面無表情地清點人數。
他的副手(那個銀甲女天策衛)站在登船舷梯旁,一一登記著十名入選者的名字。
“墨玄,真仙四重,靈界飛昇者。”
登記完畢後,墨玄登上舷梯,走進船艙。
船艙內部分成兩排座位,每個座位都配有獨立的安全陣法,靠窗的座位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墨玄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轉頭望著窗外。
紀尋跟在他後面,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十人全部登船後,飛舟在數萬人羨慕的目光中緩緩升起。
不是像鐵牛開的那種巡邏飛舟慢悠悠地飄起來,而是猛地往上一竄,速度快得讓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墨玄的身體被慣性壓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校場、高臺、九座高塔、荒山、碎石路、戈壁灘,一切都在縮小,都在遠去。
灰紫色的天空從頭頂壓下來,被飛舟的船頭撕開一道口子。
。蛇的發條條一像,走游中層雲在電閃的到看能爾偶,湧翻外窗在氣霧的紫灰,層雲過穿舟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