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巔峰的修為，配合《太初劍典》第一式“太初醒”和第二式“破鴻蒙”，普通金仙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再加上赤霄靈火，就算遇到金仙后期，他也能周旋一番。
只可惜“萬鬼幡”不能在擂臺上使用，否則區區金仙，彈指可滅。
但這些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太嚇人了。
一個玄仙巔峰說自己能打金仙后期，別人會覺得他瘋了。
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比較保守的回答：“應該……還行吧？”
沈青衣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還行”是什麼意思？是能打贏玄仙，還是能打贏金仙？
但她沒有追問，因為墨玄的眼神告訴她——他不是在敷衍，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形容。
墨玄抬起頭，看著沈青衣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沒有懷疑，只有期待——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看到希望的期待。
他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萬煉仙宗的宗主，大羅金仙的修士，數萬年來守著這座破敗的宗門，眼看著弟子一個個離開，眼看著宗門一天天衰落，卻無能為力。
她等的不是他，是任何一個能帶來希望的人。
“宗主放心。”墨玄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一樣釘進了空氣裡，“宗門排名之戰，萬煉仙宗不會再墊底了。”
沈青衣的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忍住了。
她轉過頭，假裝在看窗外的桃花，聲音輕得像風，輕得怕被風吹散：“好，我等著。”
墨玄站在那裡，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件事他在心裡擱了很久，一直不知道該跟誰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今天，他覺得是時候了。
“宗主，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墨玄欲言又止，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
“哦？你說。”
沈青衣轉過頭，看到墨玄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墨玄斟酌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在鎮魔星服役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以飛昇者的身份進入鎮魔星當雜役，修為不高，不起眼，不惹事，安安分分地幹活，跟其他飛昇者沒什麼區別。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沈青衣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慢慢觀察，發現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太穩了。在鎮魔星那種魔氣侵蝕的地方，其他飛昇者多多少少都會出現魔氣入體的症狀，修為倒退，神智混亂。但這些人，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有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罩把他們罩住了。而且，他們被分配到最危險的任務，每次都能活著回來，不是靠實力，而是靠運氣——好到不正常的運氣。”
墨玄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懷疑他們本身就是仙庭的人，以飛昇者的身份混進鎮魔星，目的不明。也許是監視，也許是收集情報，也許是別的什麼。”
他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下去。
沈青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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