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毫不猶豫地點頭，一臉嚴肅：“閉著眼的。絕對沒看。我發誓。”
女子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撒謊。
最後她沉默地收回了目光，將身上那件青色長袍攏緊了一些。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終於恢復了平靜：“我叫芸瑤，來自棄仙城天香會。”
墨玄愣了一下，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初到棄仙城那天，一臺大紅的花轎從街道上方凌空飛過，打手們把擋路的修士從空中打落到泥水裡，而那臺花轎裡坐著的，大概就是眼前這位了。
棄仙城的天香仙子（芸瑤仙子），居然會獨自跑到這種地方來，還差點被一頭虛空妖獸拍死。
“我叫墨玄，符道盟客卿。”
芸瑤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的目光落在墨玄的肩頭，那裡有一道被獸爪抓出的淺淺痕跡，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你的肉身很強，連那種東西的攻擊都能硬扛。”她頓了頓，“你是專程來這片星空的？”
“路過。”墨玄言簡意賅，“準備回仙界，不過……這邊的路好像不太好走。”
“那正好。”
芸瑤仙子從懷中摸出一張泛黃的獸皮，緩緩展開。
那上面畫著一幅粗糙的星圖，標註著一個位置，旁邊寫著幾個模糊的古字。
她將星圖攤在兩人之間的岩石上，“我得到一本秘聞，說天源星是諸神大戰的戰場，有神隕落在那裡。如果能找到那顆星球，至少能撿到神器。運氣好一點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功法神術、修煉資源，甚至——成神的線索。”
墨玄看著那張星圖，微微眯起眼睛：“你一個人來的？”
“本來帶了副手，仙王巔峰。”芸瑤的聲音平靜了些，“她為了引開其他妖獸，走散了。大機率是活不成了。”
她頓了頓，側過頭來看向墨玄，“你是符道盟的人，身上應該有不少厲害的符籙。而且剛才那一劍……你比看起來要強很多。我一個重傷的人，在這片星空裡走不了多遠，再遇到一頭妖獸，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如果你也要回仙界，方向順路的話，不如結伴同行？”
墨玄想了想，點了點頭。
既能幫人，也順路，還能順便看看那個所謂的諸神戰場到底有什麼名堂。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地圖上的標註位置：“方向差不多，走吧。”
芸瑤收起星圖，扶著岩石慢慢站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青袍，又看了一眼墨玄，猶豫了一下：“那個……衣服，回去之後還你。”
墨玄已經轉過身去，展開靈翼：“不用急。穿著吧。”
兩人繼續向星空深處飛去。
……
他們飛過一片銀白色的星塵帶。
那些星塵細如粉末，在星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像是無數細碎的水晶漂浮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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