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沒有再看他們，收回目光，握住了芸瑤仙子的手腕：“走了。”
芸瑤仙子一愣：“這就走了？還沒殺完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猶未盡，像是一盤菜剛吃到一半就被撤走了，還有些捨不得。
墨玄沒有鬆手：“夠了。剩下的，留給聯軍處理。我們只要把這些高階戰力清乾淨就好，至於下面的小兵和低階魔族讓聯軍去收割，這樣既省力，又不會把魔族逼得太緊。”
芸瑤仙子嘟了嘟嘴，似乎想說“可是我還沒殺夠”，但看了看墨玄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跟著他轉身飛離不夜城。
夜風在身後湧來，將不夜城的火光和喊殺聲推遠。
墨玄在半空中鬆開她的手，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好了……下次讓你殺個夠。”
芸瑤仙子這才滿意地微微揚起下巴，像是得到了什麼允諾。
墨玄沒有回頭，但他心裡清楚——他沒有對那兩個魔尊初期下手，是故意的。
只要保留一絲火種，魔族就不會放棄，不會逃跑。
他們會繼續修建空間傳送陣，會繼續執行他們的換村計劃。
而只要他們不跑，聯軍就有足夠的時間將他們徹底圍剿。
留著那兩個魔尊，就像是給魔族留下了一根牽著他們的線。
墨玄心想，這根線，得留得剛剛好。
……
二人連夜趕回天香城時，夜色正濃。
城牆上，火把在風中搖曳，將巨大的青色石磚照得明滅不定。
芸瑤仙子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傳令下去，在各個城門口貼徵兵告示，凡玄仙以上修士，皆可報名加入天香城。”
她話音落下時，四道身影已從城主府中掠出，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
三日後，兩撥使者相繼歸來。
西邊的使者帶回鐵血幫的答覆，南邊的使者帶回了天狐宮的訊息，兩地都已應允出兵，約定明日一同北上掃蕩魔族。
訊息傳回天香城的瞬間，整座城池像是被點燃的乾柴般沸騰起來，街上的行人腳步明顯加快，各家商鋪門前都排起了長隊，有人購置傷藥，有人囤積仙石，有人檢查鎧甲兵刃，還有人在城門口聚集，低聲議論著出征的細節，像是在討論一場即將開演的大戲。
墨玄站在天香城最高的塔樓上，看著下方那片忙碌的燈火，芸瑤仙子站在他身側，披著一件暗紅色的外袍，目光同樣落在那些正在集結的身影上。
“你說，他們會來嗎？”她問。
“會來的。”墨玄說，“鐵血幫在西部爭了這麼多年地盤，不想突然被北邊的魔族抄了後路。天狐宮那位胡三娘則是個聰明人，魔族如果真把北疆經營成跳板，棄仙城誰也跑不掉。他們都不傻。”
芸瑤仙子沒有回答，但她微微點頭，似乎這個答案她早就知道，只是想在出徵前聽墨玄親口說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墨玄側臉的輪廓上，又很快移開，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