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瑤仙子的槍法偏重於靈巧與速度,不追求硬碰硬的力量,每一槍都像是提前計算好了角度和時機。
魔尊的力量明顯更佔優勢,戟勢沉重如錘,每一擊都帶著壓碎山石的勢頭,但芸瑤仙子總能在他蓄力的間隙找到空檔刺出一槍。
魔尊越打越煩躁。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女子雖然力量不足,但她的身法和槍法太過靈活,像一隻滑不溜手的魚,一次次從他的攻擊邊緣滑開。
他的長戟橫掃而過,帶起一道暗色的弧光,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得翻湧起來。
芸瑤仙子沒有硬接,身形向下一沉,整個人幾乎是貼著那道弧光的下緣掠過去,長槍在同一瞬間刺出,精準地刺中了魔尊握戟的那隻手的手背。
魔尊吃痛,手一鬆,長戟的攻勢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芸瑤仙子沒有給他恢復的機會,槍尖一轉,直取他的面門。
魔尊偏頭躲開,那道槍影依然在他顴骨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黑色的血珠滲了出來。
他後退數步,手背上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但那股怒意在他眼中越燒越旺。
他雙手再次握緊長戟,猛地向下一頓,一道暗色的波紋從戟尾擴散開來,將方圓百丈的虛空都震得微微一顫。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變得模糊了一瞬,像是融入了陰影中,下一瞬已經出現在芸瑤仙子的正上方,長戟帶著破空之聲劈下。
芸瑤仙子沒有後退,長槍橫在身前,擋住了那一戟。
沉悶的撞擊聲炸開,她的身形被震得向下沉了數尺,雙腳在虛空中踩出兩道淡淡的波紋。
但她沒有倒下,也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的神色。
她藉著這一擊的衝擊力向後滑出數丈,拉開了一小段距離,看了一眼對面那個正在喘息的魔尊,然後身形再次化為一道流光,重新衝了上去。
槍影如雨,長槍在她手中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魔尊的長戟被那道密集的槍網纏住,左支右絀,像一張逐漸收攏的網,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幾息之後,長槍從魔尊的胸口貫入,從他背後穿出。
魔尊的身體僵住了,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貫穿傷,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體便開始從傷口處向外崩解,像一座被抽去了根基的沙塔,迅速碎裂,化為細小的黑霧,被風吹散。
芸瑤仙子收回長槍,槍尖上的黑血在晨風中迅速乾涸。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站直了身體,然後轉身看向身後。
墨玄依然坐在天香戰艦的椅子上,只見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過船頭,對著芸瑤仙子舉杯示意。
“這傢伙……”芸瑤仙子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清理魔族的殘兵敗將。
……
魔尊倒下後,魔兵魔將們群龍無首,四下逃竄……戰場的餘波已經接近尾聲,天香城的混合隊伍正在掃蕩剩下的魔族戰艦。
士兵們跳上船頭,長劍、長刀、鐵錘紛紛落下,刀光如雪,與魔兵的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片混響,一具具魔兵的身體從船舷上墜落,滾入下方的雲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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