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針三十八萬八
許照微繼承外婆診所的第三天，掛出了第一張價目表。
最上面一行，是全行業最常見的入門專案——水光針。
價格：３８８８８８元。
三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一次。
隔壁美研社開了七八年，同樣的專案套餐三千八，做五送一，還送兩片面膜。
樓層保潔阿姨拎著拖把，在門口把那串數字數了兩遍。
“姑娘，你這是小數點寫錯了。”
許照微蹲在前臺後面接電線，頭也沒抬。
“沒點錯。”
“三千八的東西，你賣三十八萬八？”阿姨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樓下那家大機構都不敢這麼掛。你外婆要還在，非讓你氣活過來。”
許照微手裡的線停了一下。
外婆去世半年，診所也停了半年。三天前，她還攥著瀾境醫療的錄用通知，等著畢業後入職。
畢業證剛拿到手，家裡的公司便進了破產程式，賬戶凍結。瀾境隨後來電，說她存在家庭關聯風險，暫緩簽約。
她聽懂了。瀾境不要她了。
一夜之間，工作、住處都沒了，卡里只剩兩千七百塊。外婆單獨留給她的這間診所，是家裡唯一沒被凍結的資產。
同時留給她的，還有一千八百萬債務。
許照微起初不想接。可不接，她連當晚住哪兒都不知道。
最後讓她簽字的，是前臺抽屜裡那本舊評估本。
本子用了十幾年，每一頁都是外婆手寫的顧客記錄。許照微翻到中間，看到一張舊照。照片上的女人只是顯老，右邊嘴角卻比左邊僵。
許照微順著面部輪廓看下去。右側做過失敗填充，組織受力不均。若再往裡加東西，臉只會越來越硬。
外婆在照片下面寫了一句。
——先把失敗的地方化掉，再談漂亮。
許照微合上本子，簽了接手檔案。
拿到鑰匙當天，斷電半年的電子價目屏自己亮了。
螢幕上出現一行她從未見過的提示。
【真顏修復系統繫結完成。】
她把水光針改成三千八，價格剛輸完，螢幕便跳回三十八萬八。
】。價降得不案專心核【
。了刪案專把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