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暫停與瀾境醫療集團在歐洲航線上的所有醫療器械進口物流合作。恢復時間，視雲州衛生監督局對某醫療糾紛案的調查透明度而定。”
楚明舒出手了。
她沒有發影片，沒有發律師函，而是直接動用了財閥的核心力量，掐斷了瀾境最重要的一條高階器械供應鏈。
這已經不是在澄清，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審查組——如果不公開透明地查清楚這批毒藥劑的來源，還真顏門診一個清白，恆澤航運絕不罷休。
真顏門診裡。
許照微看著手機上接連彈出的新聞推送，原本冷如寒冰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立下的規矩，她篩選出來的客人，在她被封殺、被禁言的最黑暗時刻，用最強硬的方式，替她撕開了漫天的陰霾。
“咚咚。”
玻璃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許照微抬起頭，看到裴競川站在門外。
他看起來極其疲憊，一貫整潔的襯衫領口有些凌亂，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這三天他根本沒有合過眼。
許照微走過去，打開了大門的自動鎖。
裴競川走進來，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放在前臺上。
“這是什麼？”許照微問。
“證據。”裴競川的聲音因為極度缺水而顯得嘶啞，“你以為我這三天躲著不見人，是怕了瀾境？”
他解開檔案袋的繞線，將裡面的一沓物流單和化驗單拿了出來。
“那支五千八百八十八元的‘極速復位藥劑’，根本沒有經過臨床三期試驗。多虧了楚明舒幫忙。”裴競川把乾裂的嘴唇抿緊，“恆澤航運掌控著大半個雲州的幹線物流，我借了她的資料網，順著受害者的繳費記錄，直接從物流底層截獲了瀾境旗下一家遠郊代工廠的原始出庫單和違禁成分化驗單。”
裴競川看著許照微。
“我說過，規則如果是他們制定的，我們就用他們制定的規則，把他們打死。”
許照微看著桌上那份足以讓瀾境傷筋動骨的鐵證，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幾乎熬熬幹了心血的男人。
她一直以為，裴競川在專案組面前妥協，是因為他是個刻板的機器。但她錯了。他只是退了一步，為了去拿能夠真正將敵人一擊斃命的刀。
“裴律師。”許照微端起自己那杯還沒喝過的溫水，遞了過去，“辛苦了。”
裴競川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他看了一眼被貼上封條的治療室，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冷笑。
“明早九點，衛生局將召開針對這起事故的公開聽證會。”裴競川拿起公文包，“走吧，許老闆。去拿回你的門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