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六十八萬八,只看陳舊的疤
瀾境的五千八百八十八元平替專案,像一臺巨大的抽水機,把市面上急於求成的客源抽得乾乾淨淨。
連續五天,真顏門診裡冷清得能聽見掛鐘走動的滴答聲。
許照微坐在前臺後,低頭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原文醫學期刊。外面的喧囂與冷清,似乎都與她無關。
裴競川坐在診室另一側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自從正式成為門診的特聘律師後,他乾脆把這裡當成了第二個辦公區。
“許老闆,你的定力我是真佩服。”裴競川敲完最後一行起訴狀,合上電腦,“樓下那幾家網紅店的老闆,這幾天急得都快跳樓了。你倒好,權當給自己放長假。”
許照微翻過一頁書,連眼皮都沒抬。
“庸醫才靠搶客餬口。我這裡,只渡有緣人。”
話音剛落,一輛純黑色的定製版勞斯萊斯極其低調地停在了舊寫字樓的入口處。
幾分鐘後,門診的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即便是深秋,雲州的天氣也遠算不上寒冷,但她卻穿著一件領口極高的大衣,脖子上還嚴嚴實實地纏著一條愛馬仕的真絲方巾,頭上戴著寬簷帽,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女人走進診室,沒有四處打量,而是徑直走到前臺。
裴競川看清女人的身形和下半張臉的輪廓,拿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楚明舒?”裴競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錯愕,“恆澤航運集團的執行董事。”
女人摘下寬簷帽,露出一張極具古典韻味的清冷麵孔。她轉過頭,看向裴競川,動作顯得十分僵硬,整個上半身甚至跟著一起轉動。
“裴律師,好記性。”楚明舒微微頷首,聲音沙啞且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恆澤航運,雲州名副其實的老牌財閥,掌控著國內近三分之一的遠洋物流命脈。作為楚家長房的獨生女,楚明舒曾是商界公認的最強繼承人。
但三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嚴重車禍,讓她徹底從公眾視野中消失。外界傳言她傷重不治,也有人說她被家族邊緣化了。
“我看了唐棠的那場直播。也知道你前幾天把帶著三百萬的孟予安趕了出去。”
楚明舒沒有理會裴競川的打量,轉頭看向許照微。
“我不要求變年輕,也不需要換頭。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這間什麼都敢接的門診,能不能治陳舊性的創傷。”
說完,楚明舒抬起手,極其緩慢地解開了脖子上的真絲方巾。
隨著絲巾滑落,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痕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那是一道從左側下頜角一直延伸到鎖骨深處的重度燒傷及撕裂疤痕。暗紅色的疤痕組織像一條巨大的蜈蚣,死死地盤踞在她的脖頸上。更為嚴重的是,疤痕引發了嚴重的組織攣縮,像一根緊繃的鋼繩,將她的左側頸部肌肉死死向下拉扯。
這就是她剛才轉頭時,整個身體必須跟著轉動的原因——她的脖子,根本無法自由轉動。
裴競川眼神一凜。三年前那場車禍的慘烈程度,顯然遠超外界的猜測。
許照微站起身,目光極其專注地落在楚明舒的傷疤上。
淡藍色的真顏掃描光屏在她視線中迅速展開。
】。痕疤舊陳攣度重:標目損階高到測檢【
】。月個七十三:間時損【
】。二十九之分百:度連粘層筋及織組下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