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拿命換股價，這筆買賣我不接
診室裡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梁曼纏著束腹帶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甲在醫用綁帶上摳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子宮脫垂......”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眼底的光一點點碎裂。
許照微將那份病歷收回抽屜裡。
“你為了維持所謂的‘完美辣媽’人設，已經透支了身體的底線。再往前邁一步，就是不可逆的器官損傷。”許照微語氣毫無起伏，“三百萬買不來掩耳盜鈴。你走吧。”
就在這時，梁曼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專屬的鈴聲刺破了診室的寂靜。梁曼像觸電般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曼曼，禮服已經送到家裡了，是按你懷孕前的尺寸改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下週二的釋出會非常關鍵。這是我們進軍高階母嬰市場的敲門磚，你的形象就是最好的活招牌。董事會那邊都在盯著，別出岔子。”
梁曼的嘴唇抖了抖：“可是......我的肚子還沒完全收回去，那套禮服太緊了，我穿上會喘不過氣......”
男人的聲音停頓了兩秒，溫度明顯降了下來。
“曼曼。媽前幾天還誇你恢復得好，怎麼現在又抱怨上了？別人家的太太生完孩子半個月就能去打高爾夫，你已經調養了四個月了。”男人嘆了口氣，像是在耐心哄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聽話。這關係到集團下半年的股價。你克服一下，撐過那兩個小時，想要什麼包我都給你買。”
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梁曼握著手機，低著頭，一言不發。
許照微眼前的系統光屏毫無預兆地閃爍起來，跳出一串刺眼的紅色警告。
【檢測到顧客正處於嚴重家庭及商業利益雙重脅迫。】
【顧客自我保護意願極低，完全喪失身體機能自主決定權。】
【一百八十八萬進階專案許可權：已鎖定。】
果然。這根本不是一場為了自己的機能修復，而是一場為了維護男方家族顏面和股票市值的獻祭。
梁曼把手機放回口袋，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許醫生，你也聽到了。我沒有退路。”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放在臺面上，“規矩我都懂，你不做這種治標不治本的專案。但算我求你，你給我開點強效的止痛藥，或者打個區域性麻醉。只要讓我撐過下週二，釋出會一結束，我馬上回來找你做一百八十八萬的深層重建。”
她甚至不敢奢求許照微幫她收緊皮膚了，她只想借一點麻藥，去扛過那兩個小時的酷刑。
裴競川端著一杯咖啡，從裡間的休息室走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走到前臺，看了一眼那張黑卡，又看了看梁曼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姿態，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梁女士，盛合地產去年全年的淨利潤是六十個億。”裴競川將咖啡杯放下，冷眼看著她，“你用自己下半輩子的內臟健康，甚至冒著子宮脫垂的風險，去替他們換那點股價漲幅。而他們給你的報酬，竟然只是‘想要什麼包隨便買’？”
梁曼被這句直白的話刺得渾身發抖：“你不懂......如果我不配合，他們隨時可以換人。我簽過婚前協議，如果離婚，我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籤的婚前協議，我作為律師看過。”裴競川打斷了她，“協議裡確實規定了婚前財產歸屬。但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妻子必須以自殘的方式配合丈夫進行虛假商業宣傳。如果你在明知身體狀況極度惡劣的情況下，依然被要求穿緊身衣出席活動，這在法律上叫過失傷害甚至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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