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朱老八說的是實話。
太平天國定都天京以來，雖然聲勢浩大，地盤不小，可實際上，隱患重重。
西面，武昌還在被清軍圍困，而堅守武昌之人，正是韋昌輝的弟弟韋俊。
南面，九江雖為天軍所據，但清軍重兵圍困，形勢岌岌可危。
北面，安慶是天京的門戶，更是兵家必爭之地，常年戰事不斷。
看似天國佔據了長江沿線大片地盤，可這些地盤，基本上都是沿江的一條線。
沒有後方，沒有縱深。
一旦任何一個重要節點被清軍突破，太平天國的命脈就會被攔腰截斷。
這樣的天國，就是一隻虛胖的紙老虎。
楊清璋深吸一口氣，看向朱老八：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朱老八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庫房門口，望著遠處的天京城，緩緩開口。
“高築牆。”
“廣積糧。”
“早稱王。”
九字一齣，楊清璋眉頭微挑。
“高築牆，廣積糧，我都明白。”
他說道，“可為什麼要早稱王？”
朱老八轉過頭，看著楊清璋，沉聲道：
“因為名不正，則言不順。”
“小王爺雖為東王世子，但在外人眼中，您終究只是小王爺。”
“天國王爺眾多，百姓們知道東王、天王、翼王，卻未必知道小王爺。”
“小王爺要出來主事，第一件事，就是打響名號。”
“如今，天王己死，北王己亡，東王被控制，天國的最高權力，出現了真空。”
“小王爺若不趁勢而起，等到外地的翼王石達開、陳玉成等人返回天京，這天國的大權，就未必能落到小王爺手裡了。”
楊清璋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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