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您想想，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鎮得住那幫驕兵悍將嗎？能壓得住石達開、韋俊那些人嗎？”
向榮猛地站了起來。
他在帳中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快。
“東王楊秀清病重……”
他喃喃自語，“這小子最善用兵，如今他倒了，長毛就沒了主心骨……”
“天王洪秀全死了……他雖然不會打仗，但終究是長毛的招牌……招牌一倒，長毛人心就散了……”
“北王韋昌輝也死了……燕王被貶……好！好啊！”
向榮猛地一拍大腿，仰頭長笑。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大清！”
那笑聲，從帥帳中傳出，在營地上空迴盪。
六年了。
他打了六年，敗了六年，被楊秀清壓著打了六年。
他從金田追殺到金陵，又從金陵被楊秀清殺得丟盔棄甲。
他苦心經營的江南大營，被楊秀清一個月攻破，他的部下，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他曾經無數次想過，以自己這一生，恐怕是看不到長毛覆滅的那一天了。
可如今，長毛竟然自己打起來了！
天王死了！北王死了！東王倒了！燕王貶了！
他最大的敵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大帥，如今長毛內亂，自顧不暇，正是我們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
張國樑湊上前來，滿臉諂媚之色，“咱們可以立刻收攏舊部，重建江南大營、江北大營！”
“等長毛自己把自己折騰死了，咱們再殺進去，奪下天京！”
“到那時，滅長毛之首功，就是大帥您的！”
“皇上早有旨意，誰能滅長毛，誰就封王！”
“屬下……屬下這裡，提前拜見王爺了！”
張國樑說著，單膝跪地，鄭重其事地朝著向榮抱拳行禮。
向榮看著跪在面前的張國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封王。
這是每個臣子的終極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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