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內的燈火，被一陣夜風吹得猛地跳了幾下。
幾人都朝門口望去，只見傅學賢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盔甲都沒來得及卸，肩上的披風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吳王！大事不好！”
傅學賢單膝跪地，聲音又急又啞，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清妖向榮，聚集數萬兵馬，重整旗鼓，正往天京殺來！”
“什麼？”
陳玉成第一個跳了起來，劍眉倒豎，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向榮的江南大營才被咱們打破不久，他哪來的兵力？他拿什麼重整旗鼓？”
李秀成也站起身來，臉色驟變：
“向榮這老匹夫，動作怎麼這麼快？”
只有楊清璋依舊坐在案後，神色不變，只是那雙眼睛驟然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深潭。
傅學賢趕緊解釋：
“據細作回報，清妖皇帝從戶部撥出三十萬兩白銀，解往丹陽。”
“向榮拿了這筆銀子，一邊招兵買馬，一邊收攏潰兵，又向蘇常一帶強徵壯丁，如今麾下己經聚了西五萬人，揚言要趁天京......”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沒敢再說下去。
“趁天京內亂初定，趁我立足未穩，想要一鼓作氣，拿下天京。”
楊清璋替他把話說完了。
殿中靜了一瞬。
楊清璋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向榮是來找死的。”
他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天京以東的丹陽方向。
“清妖的心思，不難猜。”
他的手指從丹陽一路劃到天京，“咸豐覺得天京事變，咱們太平軍元氣大傷，自相殘殺之後必定空虛。”
“所以他才敢讓向榮這敗軍之將捲土重來，想趁這個機會，把天京一口吞下。”
“可惜。”
楊清璋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們不知道，如今的天京，己經不是從前那個天京了。”
“王爺！”
李秀成忽然跨前一步，抱拳道，“末將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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