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長毛......長毛從天京朝陽門出來了！旌旗蔽日，人馬極多，正朝著咱們大營方向殺來！”
向榮的臉色驟變：
“有多少人？”
“回大帥，至少一萬！不，看上去有近兩萬！”
“兩萬？”
德興阿怪叫一聲，“他們哪來那麼多人？”
“小人不敢欺瞞大帥！那長毛隊伍綿延數里，刀槍如林，旗號整齊，絕不是以前那些烏合之眾！”
向榮握韁繩的手猛地一緊，指節都泛了白。
“回營！”
他厲喝一聲，撥轉馬頭，率先朝山下衝去。
十餘名將官緊隨其後，馬蹄踏得山道上的碎石亂飛。
向榮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兩萬人？
天京事變，長毛內訌，怎麼可能還湊得出兩萬人馬？
“大人，會不會是他們在虛張聲勢？”
德興阿追上來，扯著嗓子喊，“長毛詭計多端，說不定是弄了些百姓充數！”
向榮沒有答話。
他一路衝回營寨，還沒進營，就看到了長毛的人馬。
佇列極為整齊，前鋒己經踏上了通往孝陵衛的官道，後隊還在城門之中。
陽光照在那片刀槍上，反射出大片大片的寒光，像是有人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銀子。
這軍容，絕不是臨時拉來的百姓能裝出來的。
“快！傳令各營，緊閉寨門！”
向榮衝進大營，翻身下馬，厲聲喝道，“火槍手全部上寨牆！弓箭手列陣！騎兵出營列隊，準備衝陣！”
“是！”
營中頓時亂作一團。
號角聲此起彼伏，傳令兵西散奔去。
各營兵丁慌慌張張地從帳篷裡鑽出來，有的在找刀，有的在穿甲，有人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衝上了寨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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