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璋笑了：
“說得好，還說了什麼？”
李文忠沉吟了一下，抬頭看向楊清璋，目光深深：
“臣思來想去，覺得有一樁事，必須先向主公稟明。”
“說。”
“洋人需要我們的市場，而我們需要洋人的技術。”
李文忠聲音擲地有聲，“主公試想，天國如今雖有一批精兵，但刀槍劍戟、盔甲馬匹，全是冷兵器。”
“論陸戰，我們不怕任何人，可論火器、論炮船、論工廠、論鐵路，我們與洋人差了何止兩代？”
楊清璋端坐在主位上，沒有打斷他。
李文忠繼續道：
“這一戰，我們藉著洋人的手輕易破了上海。”
“可反過來看，若是哪天洋人與我們翻臉，憑著他們的洋槍洋炮、鐵甲火輪，我們的城牆還擋得住嗎？”
“他們能背叛滿清，就能背叛我們。”
他頓了頓，提高了聲音：
“所以臣以為，我們應該和洋人合辦工廠。”
“合辦工廠？”楊清璋眉梢動了動。
“正是。”
李文忠道，“洋人出機器，出技術，我們出錢，出土地，出工人，出原料。”
“兵工廠、造船廠、織布廠、鐵器廠，都可以合辦。”
“他們圖的是賺錢，我們圖的是學手藝。”
“等將來我們自己的工匠把技術學到手了，還怕沒有自己的兵工廠嗎？”
楊清璋聽得頻頻點頭。
他站起身來，在堂中緩緩踱了兩步。
西斜的日光透過窗欞射進來，在他臉上照出明暗分明的稜角。
“李文忠，你果然沒有讓本王失望。”
他轉過身來，負手而立，目光沉靜而銳利：
“本王也是這樣想的。”
“兵工廠要辦，造船廠要辦，紡織廠、鐵廠、礦場也都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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