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隔天，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僵在門口。
牆上掛滿了粉白相間的氣球，桌上鋪著碎花桌布。
正中間擺著一盤松鼠桂魚，旁邊是桂花糕、糖醋小排、酒釀圓子......
每一道，都是我最討厭的菜。
我媽總說：“明月愛吃甜口，你就將就一下”，
於是我吃了十幾年的剩菜。
桌角還擺著一個禮盒，裡面是一個金色捲髮的洋娃娃。
那個洋娃娃。
我五歲那年，趴在商場櫥窗前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我媽拽著我胳膊說“太貴了，你妹妹還要買新裙子”。
後來，溫明月有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她玩膩了扔在地上踩。
我想要撿起來，卻被她打破了頭，輪番羞辱。
我媽卻說“你搶妹妹東西幹什麼”。
喉嚨裡一陣翻湧，胃酸直往上冒。
我捂住嘴，手指發涼。
“南星來了？”
母親從座位上站起來，笑得歡喜，“你看，這些都是你小時候喜歡的，媽都記得呢。你小時候吵著要的洋娃娃，陸珩也給你買了。”
父親在旁邊點頭附和：“是啊，你小時候多喜歡這些，現在怎麼不開心了？”
溫明月坐在角落裡，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抬眼對上我的目光，眼底那點惡意藏都不藏，像淬了毒。
我盯著那盤松鼠桂魚。
想起十歲生日，我求了我媽一個月想吃這道菜。
生日那天，端上桌，我筷子剛伸過去，溫明月把整盤拖到自己面前說“這是我的”。
我媽笑著打圓場：“你是姐姐，讓著妹妹。”
我智慧餓著肚子回了房間。
是陸珩翻牆進來，塞給我一包餅乾。
“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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