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奶團:萬物都跟我嘮嗑》第十八章 後山老林子(2)

作者:閑拾舊年·23天前

“樹倒了……我的樹倒了……我沒地方住了。”

福寶一邊扒樹枝一邊跟它說話,“不怕,我來接你了。樹倒了咱再找地方住,你先出來。”

柳青山走過來,拿扁擔把壓在洞口的粗枝撬開,又伸手把小灰從窟窿裡撈出來。小灰趴在他手心裡,輕飄飄的,像一團涼霧。

“老夥計,你救過我家的東西,這回換我來接你。”

小灰在他手心裡抖了一陣,慢慢安靜下來。福寶把豆子抱過來,兩隻小東西挨在一起。小灰伸出一隻黑乎乎的小爪子,碰了碰豆子的耳朵。豆子的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

柳青山直起腰,就著煤油燈的光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樹樁。鋸口都是新的,確實是今晚剛砍的。這樣一棵老槐樹,少說要長五六十年。砍了當木材賣,是毀了整座山的根。

“這事隊裡管不了。偷伐山林歸公社林業站管。”

他牽著福寶下山,直接去了陳滿倉家。陳滿倉聽完,連夜派了兩個民兵進山守著。第二天天不亮,又讓孫大有去鎮上公社報了案。

公社林業站的人來得很快。兩個人,一個戴眼鏡的老同志,一個年輕小夥子,揹著公文包,在山上轉了大半天。拍了照,量了樹樁,做了記錄。老同志蹲在被砍的樹樁前頭看了好一會兒,手指摸著鋸口,滿臉心疼。

“這些樹少說五六十年了。砍了當木材賣,是毀了整座山的根。你們村報得及時。這批樹樁還能追,架子車的車轍印子還在。我們順著這條路查,跑不了。”

他站起來,推了推眼鏡,“對了,你們村是不是有個叫柳青山的?”

“我就是。”

老同志從公文包裡掏出個本子,“你們村有人往公社遞了舉報信。說你家自留地麥種來路不明,還說你家裡藏了文物私貨。公社讓我順便問一下。我看你這人,不像信上說的那樣。”他合上本子,“麥種的事你們隊裡已經報備過了。文物的事,剛才你們隊長也跟我講了。舉報信裡說的那些,站不住腳。不過老柳,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人盯著你,而且是實名舉報。”

“趙嬸?”

“不是。是個男的。瘦高個,姓馬。”

柳青山點了點頭。

老同志合上本子,“行了,我這邊記錄清楚了。你心裡有個數就行。”

林業站的人走後,福寶把豆子和小灰的事跟爺爺說了。小灰的窩被壓塌了,豆子的腿也傷了,兩個小東西暫時回不了後山。老林子那邊還得再亂一陣,林業站的人隔三差五來查,砍樹的人多半不敢再露面。但樹已經倒了七八棵,山上的生靈沒了窩,往後日子難過。小灰怕新來的人,也怕砍樹的動靜,不肯再回那個樹根底下。

柳青山想了想,把老槐樹的事跟福寶交代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去菜地後頭那棵老槐樹底下,在樹根旁邊挖了個小土窩。小灰縮排去試了試,剛好能容下它一個,乾燥,背風。豆子則鑽進老槐樹根另一邊的一個淺坑,它比較習慣自己打洞。

當晚,月亮爬上來了。小灰縮在新窩裡,仰頭看著老槐樹濃密的枝葉。老槐樹的聲音沉沉地漫下來。

“住下吧。我這根底下空得很,你一個佔不了多少地方。你守了我這些年,往後我罩著你。”

小灰往老槐樹根上蹭了蹭。蘆花從雞窩裡踱出來,站在老槐樹根旁邊,歪頭往樹根底下瞅了一眼。

“又多了張嘴。反正穀糠是現成的,福寶每次撒糠都撒多。”

福寶抱著豆子坐在門檻上,笑彎了眼。

夜色底下,老槐樹的枝葉輕輕晃著。院子裡雞鴨都睡了,只有蘆花還站在雞窩外頭,歪著腦袋往院牆外頭看。

村外大路上遠遠傳來摩托車的聲音。不是公社那種偏三輪,是兩輪摩托,聲音又尖又窄,突突突地往村口方向來。

蘆花的冠子輕輕抖了一下。

“大半夜的,什麼人才騎摩托車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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