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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半，簡浩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他趴在奶奶病房外的椅子上，外套皺巴巴的，旁邊還放著幾盒沒吃完的泡麵。
他的聲音很疲憊。
“我昨晚一直在醫院跑手續，連覺都沒睡。錢的事我會處理，大家不要再逼我了。”
影片最後，他對著鏡頭低下頭。
“我只是想救奶奶，沒想到親姐姐會把我當壞人。”
梁宇緊跟著轉發。
“浩浩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很多事都得他出面。簡音，你作為姐姐，至少應該體諒他。”
二嬸更直接。
“有些人自己不出錢，倒是最會查別人。”
我只發了四個字。
“下午三點，公佈。”
群裡沒人接話。
中午，二嬸忽然發來一張收款憑證。
金額十五萬。
收款方是一家醫療耗材服務中心。
她配了很長一段文字，說簡浩已經把錢交給了供應商，只是因為耗材還沒送到，醫院系統暫時查不到。
“現在證據擺在這裡，簡音，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把圖片下載下來放大。
憑證右下角有一串手寫編號。
我把編號輸入醫院官網的耗材查詢頁面，結果顯示為空。
又打電話給導診臺，報出那家公司的名稱。
護士查了兩分鐘，說醫院目前沒有和這家公司合作。
我把通話錄音儲存好，回到群裡。
“這張憑證不能證明錢交給醫院。”
“第一，收款方不是醫院，也不是醫院備案供應商。”
“第二，憑證沒有電子流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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