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謝好漢出手相救！”
最終還是李老大最先回過神來，他捂著肩膀的傷口，掙扎著站起身，對著我抱了抱拳，語氣帶著濃濃的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年約四十，面容憨厚，但眼神里有著山裡人特有的精明和謹慎。
另外兩人也趕緊跟著行禮道謝，看向我的眼神同樣充滿了感激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對“高人”的疏離和小心翼翼。
“舉手之勞。”
我擺了擺手，動作牽動傷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嘴角又滲出一絲血跡。
剛才那一下投擲，看似簡單，實則幾乎耗盡了我剛剛恢復的一點點體力和那縷微弱的氣流。現在一陣陣發虛，眼前又開始發黑。
“好漢，你……你傷得好重！”
那個被撞飛的漢子，看起來年輕些，約莫二十出頭，濃眉大眼，性子也直，見我咳嗽吐血，忍不住驚呼道，“俺們是山下小李村的獵戶，我是王虎，這是李大山李大哥，那是趙四哥。好漢若是不嫌棄，先去我們村裡歇歇腳，包紮一下傷口吧？這荒山野嶺的，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李大山也連忙點頭：“是啊，好漢。你救了我們兄弟三人的性命，就是我們的恩人！這疣豬也是你好漢打傷的，合該歸你。我們村雖然窮，但治傷的藥草還有些，也能給你弄口熱乎飯吃。”
我沉吟著，沒有立刻回答。
去村裡？聽起來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養傷，需要食物、水、藥品，更需要了解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這三個獵戶看起來不像壞人，至少知恩圖報。
但……風險同樣存在。我這個“外來者”身份不明，重傷瀕死卻又能一擊重創妖獸，太過蹊蹺。萬一村裡有見識的人，看出點什麼呢？仙帝殘魂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隱患。
去，還是不去？
我飛快地權衡著利弊。最後，求生的慾望和對資訊的渴求佔據了上風。我現在這狀態，獨自在野外生存，死亡率高達九成九。去村裡，至少有一線生機。至於風險……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就……麻煩幾位了。”我點點頭，聲音更加虛弱。
“不麻煩不麻煩！”王虎大喜，連忙上前想要攙扶我，但看到我滿身血汙和可怖的傷口，又有點不敢下手。
“我自己能走。”我謝絕了他的攙扶，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挪動。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山上行走。
李大山和趙四（那個持弓的漢子）則趕緊去處理那頭鐵皮疣豬。他們用繩索熟練地捆住豬蹄，砍了根粗壯的樹幹穿過去，兩人一前一後抬著。王虎則主動走在前面，用柴刀開路，不時回頭看看我，生怕我撐不住倒下。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短了些。或許是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或許是因為身體的疲憊已經接近極限。我幾乎是靠著意志力在支撐，機械地邁動雙腿。
一路上，王虎嘴沒停過，絮絮叨叨地介紹著小李村的情況，也旁敲側擊地想打聽我的來歷。
“好漢，你是從哪兒來啊？怎麼傷得這麼重？是遇到厲害的妖獸了，還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在山裡迷了路，遇到了狼群。”我隨口編了個理由，聲音疲憊，“僥倖逃出來，就這樣了。”
“狼群？！”王虎倒吸一口涼氣，“那肯定是黑風山深處的妖狼！好漢你能從狼群裡逃出來，真是……真是厲害！”他眼中的敬畏更深了。黑風山脈深處的妖狼，對他們這些普通獵戶來說，是絕對的禁區。
李大山和趙四抬著豬，也豎著耳朵聽，聞言也是面露驚色，看我的眼神更不一樣了。
我沒有再多說，只是沉默地走著，偶爾因為劇痛悶哼一聲。這副慘狀，配上“從狼群逃生”的經歷，倒也合情合理，足以解釋我身上的傷和那“僥倖”的一擊了。
太陽西斜時，我們終於走出了山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平緩的山谷出現在眼前，幾十座簡陋的茅草屋和木屋散落其間，炊煙裊裊升起。村口立著簡陋的籬笆牆，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村民正在田間勞作，看到李大山他們抬著這麼大一頭疣豬回來，都驚訝地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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