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深處,一片相對完整、佈滿裂紋的巨大青石廣場上。
蘇婉清佈下一套“玄冰斂息陣”,淡藍色的光幕如倒扣的碗,將眾人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灼熱、混亂的氣息,也隱匿了眾人行跡。
陣內,溫度驟降,空氣清新,與外界赤紅死寂的世界判若兩地。
“呼……”
楊林盤坐陣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呈灰白色,帶著淡淡的腥味,那是強行催動“逆命”一指,透支本源、經脈受損後殘留的淤血與雜質。
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平穩了許多,眉心火焰印記也恢復了淡淡的光澤。
吞服的丹藥和自身強大的恢復力正在發揮作用,乾涸的丹田氣海中,一絲絲淡金色的靈力重新匯聚,緩慢流淌,滋養著破損的經脈。
識海中,那絲動用逆命丹氣帶來的刺痛也漸漸平復。
“楊師弟,如何?”
蘇婉清守在陣眼旁,美眸中帶著關切。
李浩、趙鐵、柳煙也圍在四周,警惕地觀察著外界。
敖青青則緊挨著楊林坐著,小手攥著他的衣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他消失似的。
“無礙,再有一個時辰,可恢復七成戰力。”
楊林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冰冷與銳利。
魂族的再次襲殺,手段陰狠,佈局周密,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衝著他來的。
而且,對方能準確在他們選擇的臨時落腳點設伏,要麼是跟蹤手段極高明,要麼……就是有內鬼,或者能透過某種方式預判他們的行動路線。
“他奶奶的,那幫見不得光的老鼠,真是陰魂不散!”
李浩罵罵咧咧,掏出幾面陣旗在地上比劃:“下次再讓道爺碰到,非用‘九天十地……呃,‘地火雷’陣旗炸得他們連他媽都不認識!” 他本想吹個大的,想起自己那點家底,又訕訕改口。
“此地不宜久留。魂族既然能在此設伏,必有所圖,且可能不止一波人馬。”
趙鐵沉聲道,手握重劍,目光如電掃視陣外。柳煙的碧眼尋寶蜥也顯得焦躁不安,對著某個方向“嘶嘶”低鳴。
楊林點頭,目光落向玄火令指引的方向,那是遺蹟更深處,火靈氣越發狂暴,空間波動也越發紊亂,隱約能聽到地火奔流的轟鳴和不知名獸類的嘶吼。但玄火令傳來的召喚感也越發清晰,甚至帶著一絲急切。
“恢復後,我們向那個方向前進。”
楊林指向玄火令感應的方向:“那裡是遺蹟核心區域邊緣,火靈氣異常活躍,可能有地火靈脈節點,或是……火雲宮重要遺蹟所在。魂族目標若是我,或我所尋之物,很可能會在那裡守株待兔,或提前佈局。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或至少,不能落入他們的節奏。”
“楊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敖青青毫不猶豫地表態,小臉上寫滿堅定。
蘇婉清沉吟片刻:“方向沒錯。但前路必然更加兇險。除了魂族,遺蹟本身的禁制、火獸、怨靈,乃至……其他心懷叵測的試煉者,都需防備。我們需得更加小心。”
“嘿嘿,有楊師弟在,什麼牛鬼蛇神都不怕!”
李浩拍著胸脯,但眼底的緊張還是出賣了他。
剛才那魂族老者的詭異陣法,築基中期的修為,都讓他心有餘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