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前行了約莫一里地,地妖獸——火鱗蟒勢逐漸陡峭,溫度急劇升高。
空氣中硫磺的味道濃得刺鼻,視野因為熱浪而扭曲。
腳下的岩石不再是焦黑色,而是暗紅色,散發著驚人的高溫,隔著靴子都感覺燙腳。
遠處,傳來低沉的、如同悶雷般的“咕嘟”聲,那是岩漿湖沸騰的聲音。
“嘶嘶——”
“嘎——!”
幾聲尖銳的嘶鳴和怪叫從前方傳來,伴隨著翅膀撲騰和利爪刮擦岩石的聲音。
我立刻停下腳步,屏息凝神,藏身到一塊巨大的、冷卻的熔岩石柱後面,小心翼翼探出頭。
只見前方約百丈外,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熔岩臺地。
暗紅色的岩漿如同粘稠的糖漿,在臺地中央緩緩流淌,形成一個不大的岩漿湖,湖面不時鼓起巨大的氣泡,破裂時濺起赤紅的漿液。湖邊的岩石被炙烤得通紅,空氣扭曲。
而在岩漿湖邊緣,幾塊突出的、相對冷卻的黑色礁石上,正上演著一場廝殺。
一方,是三條體型比之前遇到的大上一圈、背生暗金色紋路、額頭甚至有一個小小鼓包的“熔岩蜥”。看氣息,至少是一階中位,相當於煉體五六重的修士。
它們佔據地利,在滾燙的岩石上行動如風,口中不時噴吐著拳頭大小、但顏色更深的暗紅岩漿彈,威力驚人。
另一方,則是三隻通體赤紅、形如禿鷲、但翅膀邊緣帶著金色紋路、利爪如鉤的怪鳥——“炎雀”,也是一階中位妖獸。
它們在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靈活地躲避著熔岩蜥的遠端攻擊,不時俯衝而下,用燃燒著火焰的利爪和尖喙發動襲擊。
雙方顯然是在爭奪岩漿湖中心一塊孤零零矗立的、彷彿白玉般的奇特岩石。
那岩石不過桌面大小,表面光滑,泛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澤,與周圍赤紅滾燙的環境格格不入。岩石頂端,生長著一株低矮的、不過尺許高的赤紅色植物。
植株頂端,託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拳頭大小的花骨朵,花瓣赤紅如血,邊緣鑲嵌著金線,散發著驚人的熱力和一種奇異的清香——即便隔了百丈,我也能聞到。
“赤玉臺!地心火蓮!”
我心中一震。仙帝記憶瞬間對應上了。赤玉臺,一種奇特的溫玉,能匯聚地火精華,是地心火蓮最喜歡的生長基座。
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正是未成熟的地心火蓮!看其大小和色澤,距離完全成熟、結出蓮子,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已然是難得的靈物!
難怪這三蜥三鳥在此廝殺,都是為了這株即將成熟的火蓮!妖獸本能渴望吞噬靈物進階,這地心火蓮對火屬性妖獸來說,是大補之物!
“來得正好,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眼神微眯,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打量戰場。三蜥三鳥,實力相當,正殺得難解難分。熔岩蜥皮糙肉厚,防禦強,但攻擊方式單一,對空乏力。
炎雀靈活迅捷,空中優勢大,但防禦較弱,不敢輕易落地。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戰鬥一時陷入僵持。
這是我渾水摸魚的好機會!等它們兩敗俱傷,或者火蓮成熟氣息外洩引來更強妖獸,就麻煩了。
我悄無聲息地移動,藉著嶙峋怪石的掩護,向著戰場邊緣摸去。
右臂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讓我動作有些遲滯,但我將仙帝記憶中那些低階的隱匿、潛行技巧發揮到極致,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收斂氣息,與周圍灼熱的環境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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