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是幾股溫和的靈力注入體內,小心翼翼地護住我心脈,梳理著亂成一鍋粥的經脈。手法有些生疏,但充滿了焦急和善意。
“……外傷太重,必須立刻處理!否則感染火毒就麻煩了!師妹,生火,燒水!把我的金瘡藥和消毒散拿來!”
“……是,師姐!”
嘈雜的腳步聲,布料撕裂聲,火焰噼啪聲,金屬碰撞聲……各種聲音混合著,衝擊著我模糊的意識。我感覺自己被放平,粗糙但乾淨的衣服墊在身下。
有人小心翼翼地剪開我燒焦粘連的衣物,清涼的藥膏塗抹在灼傷的後背,帶來刺痛後的舒緩。有人用夾板固定我扭曲的右腿,動作很輕,但還是疼得我渾身一顫。
“他動了!師姐,他醒了!”
“別動!忍著點!你的腿骨斷了,我正在固定!”
我費力地、一點點撬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光影晃動。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沾著菸灰、佈滿細密汗珠、但眉眼清秀、寫滿擔憂的年輕臉龐。
是柳清音。她正跪在我身邊,手裡拿著一卷乾淨的繃帶,小臉煞白,嘴唇緊抿,但眼神堅定,動作麻利地處理著我胸腹間一道被火鱗蟒鱗片劃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柳……師姐……”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喉嚨火燒火燎。
“別說話!儲存體力!”
柳清音飛快地看我一眼,眼圈微紅,手上動作不停,“楊師弟,你嚇死我了!你怎麼……怎麼搞成這樣?!” 她聲音帶著哭腔,但包紮的手卻很穩。
視線微轉,旁邊還有一個穿著丹霞峰內門弟子淡藍服飾、面容姣好但略顯清冷、年約雙十的女子,正雙手掐訣,將一股淡綠色的、充滿生機的木屬性靈力,緩緩輸入我體內,幫我穩定傷勢,驅散火毒。她額角見汗,顯然消耗不小。煉體六重?不,可能是七重,木屬性功法,精於療傷。
“蘇師姐,他內息太亂,冰火交衝,我的‘青木訣’只能暫時穩住,必須儘快送回宗門,請長老救治!” 清冷女子,也就是柳清音口中的蘇師姐,沉聲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我知道,我知道”
柳清音急道,快速打好繃帶結,“可這裡離宗門太遠,他又傷成這樣,經不起顛簸!而且……而且這裡靠近熔火谷深處,妖獸隨時可能出現!”
“那也得走!留在這裡更危險!”
蘇師姐語氣堅決,收回靈力,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兩顆碧綠色的丹藥,塞入我口中,“這是‘碧靈丹’,能暫時壓制火毒,修復內腑。
先給他服下,我們輪流揹他,儘快離開!”
丹藥入口即化,清涼的藥力散開,如同春雨滋潤大地,暫時壓下了體內肆虐的火毒和陰寒,也讓劇痛緩解了些許。我艱難地嚥下,恢復了一絲說話的力氣。
“多……多謝兩位師姐……救命之恩。” 我聲音嘶啞,但清晰了些。
“別謝了,能活下來再說!” 柳清音扶著我坐起一點,將水囊湊到我嘴邊,“喝點水,慢點。”
清涼的泉水滑過乾裂的喉嚨,帶來一絲慰藉。我這才看清周圍環境。這是一處背靠巨大冷卻熔岩柱形成的凹陷,相對避風,遠離岩漿湖。
天色已暗,但遠處熔岩湖的火光將天空映成暗紅色。
篝火噼啪燃燒,驅散著谷地的寒意和溼氣。除了柳清音和蘇師姐,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器峰服飾、身材壯實、臉色有些發白的年輕男弟子,正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中握著一把閃爍著微光的精鋼長劍。煉體五重左右。
“蘇師姐,柳師妹,我們得趕緊走!剛才的爆炸和血腥味,肯定引來不少東西!我聽到西北邊有動靜了!” 那器峰男弟子壓低聲音道,語氣緊張。
“陳師兄,再等一下,楊師弟剛穩住傷勢……” 柳清音急道。
“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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