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凌厲一爪,我坐在原地,動也未動。直到那赤紅爪影攜帶著熱風襲到面前三尺,我才不慌不忙地,抬起了拿著筷子的右手。
是的,筷子。普通的、客棧提供的、竹製的筷子。
手腕一抖,筷子如靈蛇出洞,後發先至,不偏不倚,點在了火雲子爪影中心,那靈力運轉最薄弱、也是變化最僵硬的一個節點上。
“嗤——”
一聲輕微的、彷彿燒紅的鐵塊落入冷水中的聲音響起。那氣勢洶洶的赤紅爪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熾熱的火靈力四溢,吹得我額前髮絲微動,卻連我手中筷子都沒點燃。
火雲子只覺一股凝練、冰冷、帶著詭異穿透力的勁力,順著爪影逆襲而上,瞬間衝入他手臂經脈!那勁力並不磅礴,卻刁鑽無比,精準地打斷了他靈力的執行路線,讓他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僵直,凝聚的火焰靈力反噬而回!
“呃”
火雲子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踉蹌後退兩步,右臂無力垂下,又驚又怒地看著我。他根本沒看清我是如何出手的!只覺眼前筷子影一閃,自己勢在必得的一爪就莫名其妙地被破了,還吃了暗虧!
少宗主!
築基隨從臉色大變,急忙扶住火雲子,同時一股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向我壓來!“小輩放肆!”
築基威壓,如同山嶽傾覆,籠罩而下。膳堂內其他食客紛紛色變,修為低的更是感到呼吸一滯。
我依舊端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點威壓,比起楚雲狂的化神威壓,簡直如同清風拂面。我甚至懶得運功抵抗,只是淡淡地瞥了那築基隨從一眼。
就這一眼,平靜,淡漠,卻彷彿蘊藏著屍山血海、萬古冰寒的殺意!
那是仙帝歷經無數殺戮、俯瞰眾生螻蟻的漠然!
是我在熔火谷、在炎谷、在內門大比擂臺上,一次次搏殺凝鍊出的煞氣!雖只洩露一絲,卻足以讓築基修士神魂震顫!
隨即接觸到我的目光,心臟猛地一抽,彷彿被洪荒兇獸盯上,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屍山血海般的幻象,那漠視生死的眼神,讓他築基期的修為都感到一陣心悸!壓向我的威壓,竟不由自主地一滯,潰散了大半!
“你……”
築基隨從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指著我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從未在一個煉體期修士眼中,看到過如此恐怖的眼神!這絕不是普通弟子能有的!
“滾”
我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茶杯,吐出第二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厭煩。彷彿驅趕的不是一個築基修士和一個宗門真傳,而是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火雲子又驚又怒,手臂的痠麻還未消退,又見自家築基護衛被對方一個眼神嚇退,更是羞憤欲狂。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但手臂經脈的刺痛和護衛異常的舉止,讓他心頭升起一絲寒意。這小子,有古怪!
“好!好一個青嵐宗!好一個藏頭露尾之輩!”
火雲子咬牙切齒,眼神怨毒地盯著我,“今日之辱,我火雲子記下了!丹盟大會上,咱們走著瞧!我們走!”
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對方看似只有煉體六重,但手段詭異,身邊還有蘇婉清這個趙守誠的親傳,硬拼討不了好。不如暫且退去,日後在丹盟大會上,再借宗門之力找回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