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我閉嘴,我閉嘴還不行嗎?”
李浩連忙舉手投降,惹得眾人一陣輕笑。經歷了生死與共,團隊的氣氛輕鬆融洽了許多。
“楊師弟,雲鶴真人傳訊,請你過去一趟。” 蘇婉清正色道。
我心中一凜,知道正事來了。安撫好眾人,我獨自前往丹塔頂層的靜室。
靜室內,雲鶴真人盤膝而坐,面前擺著一副棋盤,黑白棋子錯落,似乎在推演著什麼。見到我來,他示意我坐下。
“傷勢如何?” 雲鶴真人開口,聲音平和。
“已無大礙,勞真人掛心。” 我恭敬道。
“築基已成,混沌火基……了不得的根基。”
雲鶴真人目光如電在我身上掃過。
似乎能看透我的底細:“你在遺蹟中所為,趙守誠已詳細稟報。毀陣眼,斬魂族,得傳承,煉神丹……楊林,你每一次,都能給老夫驚喜,也帶來不小的麻煩。”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晚輩只是順勢而為,自保而已。至於麻煩……” 我頓了頓,“魂族陰謀,關乎南域存亡,非一人一家之事。晚輩既知此事,自當盡力。”
“順勢而為?好一個順勢而為。”
雲鶴真人落下一子,棋盤上局勢頓時一變:“你可知道,因為你毀了遺蹟深處那處陣眼,魂族已有反應。近日,南域各地,頻有修士失蹤、小宗門被滅門之事發生,手法酷似魂族。他們在加快動作,也在……殺人滅口,清理痕跡。”
我心中一震:“他們知道訊息洩露了?”
“未必全知,但必起疑心。烈炎重傷,幽冥宗鬼、血二老鎩羽而歸,你帶著玄火令安然走出,他們豈能不疑?”
雲鶴真人看向我:“丹盟內部,也已不平靜。關於你,關於遺蹟所得,關於魂族陰謀,爭論不休。有人主張立刻集結力量,清剿魂族;有人則認為證據不足,不宜打草驚蛇;更有人……對你身上的傳承,心懷叵測。”
“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苦笑。懷璧其罪,自古皆然。
“你明白就好。”
雲鶴真人又落一子:“烈炎之事,焚天宗已派人前來交涉,咬定是你偷襲暗算,殘害同道,要丹盟給個說法。幽冥宗那邊,暫時沒有明面動作,但暗流湧動。你如今,已是眾矢之的。”
“真人相信晚輩所言?” 我抬頭,直視雲鶴真人。
“趙守誠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判斷我信。你的為人行事,我亦看在眼裡。況且……”
雲鶴真人目光深邃:“玄火令既認你為主,便是緣法,也是責任。火雲宮覆滅之秘,魂族‘噬魂大陣’之禍,或許真應在你身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丹盟不會坐視魂族禍亂南域,但牽一髮而動全身,需周密部署。你的安全,眼下是關鍵。留在丹鼎城,雖有丹盟庇護,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些覬覦你傳承之人,魂族的暗殺,都不會少。”
“真人的意思是……”
“離開。”
雲鶴真人斬釘截鐵:“回青嵐宗。青嵐宗雖非頂級大宗,但地處南域東南,相對偏遠,宗門氛圍也較純粹。趙守誠是你師伯,可護你周全。更重要的是,青嵐宗後山禁地,有一處‘玄陰寒潭’,與‘地火靈穴’相伴而生,陰陽交匯,或許對你修煉、乃至探究火雲宮之秘、應對魂族,有所幫助。而且,那裡相對隱蔽,適合你閉關消化所得,也適合……敖青青那丫頭穩固血脈。”
我心中一動。雲鶴真人連玄陰寒潭和地火靈穴都想到了,顯然考慮周全。青嵐宗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有趙師伯照應,環境也適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