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天空，低垂地壓在頭頂，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暗紅。
“這鬼地方……真是上古戰場？怎麼感覺像地獄的碎片。”
李浩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那件刻滿“辟邪”、“寧神”陣紋的法袍。
即便如此，那股無處不在的陰冷、死寂的氣息，依舊如同跗骨之蛆，往骨頭縫裡鑽。
“小心腳下。” 蘇婉清聲音清冷。
手中冰魄劍吞吐著淡淡的寒芒，劍尖指向不遠處一條地縫。
地縫邊緣散落著幾片暗金色的、佈滿奇異紋路的骨片，以及半截鏽蝕不堪、卻依舊散發著微弱凌厲氣息的斷劍。骨片和斷劍上，都縈繞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和歲月滄桑感。
“是……龍鱗？”
敖青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觸碰一片較大的骨片，小臉瞬間變得蒼白，龍族血脈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與悲慼。“還有真龍之血乾涸的痕跡……這裡，真的隕落過真龍！”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龍族，天生強大，傲視寰宇。此地竟有同族隕落，且屍骨曝於荒野，讓她感同身受。
“不止是真龍。”
我蹲下身以“心煉”狀態仔細感知。
那斷劍的材質，非金非鐵，竟是以某種星辰精金混合太陽真火淬鍊而成，即便歷經萬古歲月，靈性盡失，其本質依舊超凡。
而那骨片上的紋路，蘊含著一絲法則的碎片，雖然殘破，卻依稀能感受到其生前的浩瀚與威嚴。“還有鳳凰、麒麟、玄武……以及許多我從未見過的強大生靈遺骸碎片。”
我望向遠處那些起伏的、如同巨獸骸骨般的黑色山巒，在“心煉”視角下，隱約能看到巨大的、殘缺的骨架輪廓，有些如山嶽，有些如蜿蜒的長城，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這是一處真正的神魔隕落之地，萬古戰場。” 我沉聲道，心中震撼。此地殘留的氣息，遠超我所知的任何秘境。仙帝記憶中，似乎有類似的場景碎片閃過，但更加模糊、遙遠。
“嗡……”
就在此時我丹田內的混沌金丹，忽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並非預警危險，而是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傳來一種飢餓、渴望的情緒！
是那絲仙帝殘魂的本能反應？還是混沌金丹對這片天地間殘留的、高階能量（如真龍、鳳凰本源、破碎的法則碎片）的天然吸引？
“此地殘留的煞氣、死氣、以及那些破碎的法則碎片、神魔殘念，對尋常修士是毒藥，但對我的混沌金丹和‘心煉’之道，或許……是大補？” 一個念頭閃過。
混沌，可化萬物。這些狂暴、混亂、高階的能量，對別人是致命威脅，對我，若能小心煉化，未嘗不是淬鍊金丹、感悟破碎法則的機緣！
當然，風險也極大，一個不慎，就可能被煞氣侵蝕，走火入魔。
“殿主，有發現！”
影如同鬼魅般從一片巨大的、如同肋骨般的陰影中浮現，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東北方向，約三百丈，有一處殘留的戰場殺陣痕跡，非常微弱，但還在運轉。旁邊有新的打鬥痕跡和……屍體。看服飾，是‘黑沙盜’的人，全軍覆沒。死狀……很詭異。”
黑沙盜，是活躍在南域與西漠交界處的一夥著名流寇，兇殘狡詐，實力不弱，其首領有金丹初期修為。
“去看看。” 我眼神一凝。剛進來就遇到其他探索者，還是全軍覆沒，這可不是好兆頭。
眾人保持陣型，小心地向影所指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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