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者……”
一個模糊、斷續、彷彿從萬古時空彼岸傳來的蒼老聲音,直接在我識海中響起!“能抗吾之餘威……有資格……得吾所留……”
聲音漸漸消散,那骨骼上的淡金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那股宏大的精神威壓,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是前輩留下的一縷神念印記……” 我心中瞭然。
這位上古修士在坐化前,以莫大法力留下這道印記篩選後來者。
唯有能承受其殘留威壓者,方有資格取得遺物。否則,強行靠近,恐會觸發更可怕的禁制,或者……根本拿不到真正的寶物。
威壓散去我再無阻礙走到遺骸面前。先是恭敬地對著遺骸再次一禮,然後才將目光投向那三樣物品。
首先,我拿起了那枚瑩白玉簡。入手溫涼,質地細膩。我將一絲神識,小心地探入其中。
“轟——”
大量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我的識海!好在我的神魂足夠強大,且“心煉”狀態讓我能高效處理這些資訊。
玉簡中的資訊,並非完整的傳承或日記,而是一些零碎的、充滿痛苦與不甘的記憶碎片,以及一段相對完整的遺言。
記憶碎片光怪陸離:有浩瀚的星空大戰,神魔隕落如雨;有巍峨的仙宮崩塌,天河倒灌;有一個背影,頂天立地,手持神劍,與無數猙獰恐怖的魔影、詭異的魂體血戰,最終力竭,神劍崩碎,背影墜落……畫面中,偶爾閃過幾個模糊的稱號或地名——“玄黃”、“裂天”、“鎮魔”、“歸墟”、“魂海”……
最後是一段清晰而悲愴的遺言,以古老的神念文字銘刻:
“吾乃‘玄黃大世界’,‘裂天劍宗’第七十二代真傳弟子,道號‘凌霄’。奉師命,隨‘鎮魔’軍團,入‘歸墟之地’,阻‘無間魂海’侵蝕,守我玄黃門戶。”
“然,此戰之慘烈,遠超預估。魂海魔物無窮無盡,更有‘魂帝’麾下‘七君主’親臨……吾宗‘裂天神劍’崩碎,師長同門盡隕……吾亦重傷垂死,道基盡毀,神魂破碎。”
“借宗門秘寶‘虛空挪移符’殘力,僥倖墜入此‘萬古戰場碎片’,然傷勢過重,回天乏術。”
“吾不甘!吾‘裂天劍宗’鎮守玄黃門戶億萬載,今日竟近乎道統斷絕!吾恨!恨不能手刃‘魂帝’,平復魂海!”
“後來者,若你得見此簡,必是身具機緣、心志堅韌之輩。吾有三物贈你。”
“一為‘養劍葫’,內蘊一滴‘先天乙木靈髓’,乃吾早年遊歷所得,有滋養萬物、續命療傷、淨化邪毒之奇效,尤克魂海死氣。吾本欲以此療傷,奈何道基已毀,無福消受。贈你,或可助你在此絕地求生。”
“二為‘破界刃’碎片。此乃吾宗‘裂天神劍’崩碎時,濺射的一小塊碎片,雖靈性盡失,鋒芒不顯,但其材質‘混沌星鐵’乃天地奇珍,更蘊含一絲‘裂天劍意’與微弱的‘破界’屬性。若有機緣,或可重鑄,或可從中感悟劍道、空間之道。” (原來那黑色短劍並非凡鐵,而是神劍碎片!難怪有熟悉感!)
“三為此玉簡,除吾之遺言,還記載了吾對‘魂族’、‘無間魂海’的部分了解,以及……吾以最後神魂之力,推演出的,關於此‘萬古戰場碎片’中,可能存在的‘時空錨點’與‘輪迴之隙’的模糊位置資訊。”
“魂族狼子野心,欲以‘噬魂大陣’接引魂海之力,侵蝕諸天萬界。此碎片中的‘時空錨點’,恐是關鍵之一。後來者,若你心懷正道,得吾遺澤,望你能探查清楚,若有可能……破壞之!勿使魂族奸計得逞!”
“吾道將消,魂歸天地。唯願……玄黃永固,人族不滅……”
遺言到此,戛然而止。那股悲愴、不甘、卻又帶著一絲期盼的複雜情緒,久久在我識海中迴盪。
“玄黃大世界……裂天劍宗……鎮魔軍團……無間魂海……魂帝七君主……”
我喃喃重複著這些陌生的名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仙帝殘魂中的某些破碎記憶,似乎與這些資訊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這“玄黃大世界”,恐怕是遠比“南域”乃至我所知的“修真界”更加浩瀚、高階的大千世界!而“裂天劍宗”,顯然是其中了不得的劍道宗門。
至於“無間魂海”、“魂帝”,與魂族口中的“無間魂海”、“魂帝”顯然是同一存在!
!爭戰的級界世到扯牽,怖恐此如竟頭源其,謀的族魂了實證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