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也是全力以赴,翠綠色的生命靈力不斷注入護罩,增強其韌性,同時以生機之力抵禦時空亂流對生機的剝奪。
“楊道友,能感應到出口方向嗎?” 雲芷的聲音透過混亂的時空亂流傳來,顯得有些失真 。
“‘心煉’在這裡受到極大干擾!”
我咬牙道:“但大致方向……西北!感應到了!跟我來!”
在這片絕對的黑暗與混亂中,唯一能為我指引方向的,竟然是靈魂契約那頭,敖青青越發微弱、但依舊頑強存在的那一絲“聯絡”!
我憑藉著對這絲聯絡方位的感應,在混亂的時空亂流中,艱難地調整著前進的“方向”(在這裡,方向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概念)。
這個過程比之前任何一場戰鬥都要耗費心神。
我不僅要對抗時空亂流的撕扯,還要在完全失去參照物的情況下,憑藉一絲微妙的靈魂感應找路。
“心煉”之力被我用來不斷“校準”方向,避開那些感應中特別危險的“亂流漩渦”。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息,也可能是幾個時辰。
就在我感覺真元即將見底,護罩也開始出現裂紋時——
前方無盡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弱的、扭曲的光亮!同時,那股混亂的撕扯力也開始減弱。
“出口!” 我和雲芷同時精神一振!“衝出去!”
我們將最後的力量灌注於護罩,迎著那點光亮,猛地加速衝去!
“噗——”
一種彷彿穿過了一層厚重水膜的感覺。
眼前驟然大亮!
失重感消失,腳下重新踏上了堅實(雖然是鬆軟)的地面。
我們從那時空裂縫中被“吐”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咳咳……”
我掙扎著爬起,忍不住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喉嚨發甜。
剛才那段時空穿梭,對我的消耗實在太大了,不僅真元幾近枯竭,神魂也因為持續的“心煉”校準而陣陣刺痛。
雲芷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蒼白如紙,背後的生命之翼已經消散,握著法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但我們顧不上調息,第一時間抬頭打量四周。
這裡已經不是藥神谷遺蹟那種靈氣盎然、生機勃勃的景象。
天空是一種暗沉的鉛灰色,佈滿了厚重的、彷彿凝固的血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了泥土腥氣、腐朽血肉味、以及……某種古老、威嚴、卻充滿不甘與怨恨的龍族氣息的複雜味道。
大地是一種暗紅色,彷彿被無數鮮血浸透。遠處,是起伏的、光禿禿的暗紅色山巒,以及一道道深不見底、彷彿大地傷疤的巨大峽谷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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