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到了極致，便是麻木。我的意識彷彿飄離了身體，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著自己的身體在混沌靈氣的沖刷下，不斷崩潰，又不斷重組，變得更強。
不知過了多久，當劇痛漸漸變得可以忍受，當身體開始適應這種沖刷，甚至傳來一絲絲麻癢和舒暢感時，我知道，第一階段的淬鍊，接近完成了。
此刻我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散發著腥臭氣味的黑色汙垢和血痂。
但汙垢之下，皮膚晶瑩如玉，隱隱有寶光流轉。
輕輕一握拳，便能感受到肌肉中蘊含的、遠超從前的恐怖力量。
五臟六腑強健有力，心跳如同擂鼓，血液流淌如同大河奔騰。經脈寬闊堅韌，足以容納更洶湧的仙元。
地仙境的肉身，已經淬鍊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甚至……觸控到了一絲真仙肉身才有的特質。
我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心中振奮。這還只是用稀薄的混沌靈氣淬鍊的效果！
若是能直接吸收一絲真正的混沌之氣……
這個念頭一起，就如同野草般在我心中瘋長。
裂縫深處，那縷被封印的、微弱的混沌本源之氣，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能感覺到，我的混沌仙元，我的混沌仙體雛形，都在渴望著它。那是同源更高層次力量的召喚。
風險太大了……以我現在的肉身強度，哪怕只是一絲最微弱的混沌之氣，也可能讓我瞬間化為飛灰……理智在警告。
但機緣就在眼前！
錯過這次，下次再遇到混沌之氣，不知是何年何月！
混沌仙體想要小成，必須要有真正的混沌之氣洗禮！否則，永遠只是徒具其形！渴望在吶喊。
兩種念頭在腦海中激烈交鋒。
最終，對力量的渴望，對攀登更高峰、掌握自身命運的執著，壓倒了恐懼。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談何重現仙帝榮光？談何守護想守護的人？
況且，有混沌歸元禁的緩衝，有陸明在外引導生機，並非全無機會！
我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拼了！
心神沉入識海，溝通混沌歸元禁的核心。這個由我佈下、融合了一絲混沌之氣氣息的禁制，不僅能夠隱匿氣息，某種程度上，也能對那一絲洩露的混沌之氣，進行極其微弱的引導和調控。
引！
我以神識為引，小心翼翼地觸碰禁制核心，透過禁制與裂縫深處那縷混沌之氣的微弱聯絡，嘗試著……從封印的縫隙中，引匯出比平時多出那麼……百萬分之一，不，千萬分之一的、更加精純、更加接近本源的氣息！
這就像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混沌歸元禁發出細微的嗡鳴，灰濛濛的光華流轉。
裂縫深處，那縷被封印的混沌之氣，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微微波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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