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團的爪子輕輕拍了拍虎頭:“去吧,兩滴精血罷了,你修養一個月就能恢復過來。”
老虎名為風山君,有著煉氣境七層的修為,剛生出四翼,放在凡間可以算是山神一般的存在。
但如今腦袋被蒲團的爪子輕輕壓著,嘴裡哀鳴聲陣陣,背上長著黑色羽毛的翅膀不停抖動。
這虎落平陽被貓欺的一幕充滿了濃厚的滑稽感。
精血對於靈獸來說極為珍貴,風山君一次性只能擠出四五滴,再多就要命喪黃泉了。
蒲團一張嘴就要一半的數量,算是要了它半條老命。
別說一個月了,就算一兩年也很難完全恢復。
風山君嗷嗚一聲,又用腦袋輕輕蹭了蹭蒲團的爪子。
蒲團輕笑一聲:“你說咱們是同類?求我網開一面?”
風山君點頭如搗蒜。
“休要套近乎,我祖上可是上古神獸九幽吞靈玄煞天虎,你祖上是什麼山貓兒?你要是還不識好歹的話,明日我們夜宵就要吃虎肉嘍。”
蒲團露出了嘴裡兩枚尖牙,如同亮劍,瞬間摧毀了風山君的心理防線。
風山君於驚恐之中,張開巨口,吐出了兩滴精血,懸浮於蒲團身前。
蒲團立刻將其中一滴放入了木桶之中。
滋啦一聲,木桶之中溪水不斷升溫沸騰,轉瞬變為殷紅之色。
陸憑原本順暢的表情也再次開始變幻。
他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身體一陣燥熱,彷彿被扔進了岩漿之中,但皮膚卻沒有被燙傷,反而毛孔被盡數開啟,貪婪地吸收著外界傳來的能量。
與此同時,雜念滋生的狀態再度出現。
有了之前的經驗,陸憑倒沒有驚慌,繼續按照心法口訣修煉,不為外物所擾,心若古井無波。
看到陸憑的狀態,蒲團滿意地頷首,只等陸憑再次念頭順暢之後,將第二滴精血投入,今日沐浴即可大功告成。
奉獻出精血的風山君虛弱無比,躺在地上,渾身沒了力氣。
蒲團取了一隻雞腿,塞入風山君巨大的虎口中,又將它送回了囚籠。
“賞你一口靈膳吃,倒也不算虧待你。”
風山君欲哭無淚,在被抓到裂天教前,他於凡間山中可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別說什麼豺狼虎豹統統用來打牙祭,就連山間清風遇到它都得繞路走!
往昔崢嶸歲月浮現,風山君心中委屈愈發濃厚。
虎睛中兩行不爭氣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來到裂天教內,不光每日被囚禁,就連精血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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