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把那本嶄新的《五三》拍在林默桌上時，整個教室都安靜了半秒。
校霸給學渣送教輔，這畫面比班主任突然宣佈取消晚自習還離譜。王浩然嘴裡的辣條都忘了嚼，瞪著陳晨：“晨哥，你被奪舍了？”
“滾。”陳晨拉開椅子反著坐，把書往前一推，“林哥，新的。你上次說要教我物理，別賴賬。”
林默挑眉：“叫“林哥”就教？”
“……林哥。”
“沒白養你。”林默把書收了，從抽屜裡抽出張紙，“來，先把你情況摸個底。姓名、弱科、目標分數、每天能擠出來的學習時間——填了咱再談。”
陳晨看著那張“學員檔案表”，表情像在看天書：“你這又整啥？”
“這叫診斷。”林默鋼筆點著表格，“我以前帶新人就這套。你連自己哪兒弱都不知道，瞎學等於矇眼跑步，累死也到不了終點。”
前世他真帶過新人。入職第三年，組裡來了個應屆生，跟他現在帶陳晨一個樣——肯幹，但蠻幹。他花兩週給人家做了份“能力雷達圖”，把短板標紅，每天只攻一個，一個月後那小子績效從C蹦到A。這事兒他被總監誇了半年。
這輩子的陳晨，就是那個應屆生plus版：天賦未必高，但服管、聽勸、給點陽光就燦爛。
“你弱科是物理和化學吧？”林默不等他填，首接說，“物理你卡在受力分析，化學卡在方程式配平。這倆不是智商問題，是方法問題。我給你拆成每天二十分鐘的小任務，你照做，一個月見效。”
陳晨將信將疑：“真有用？”
“沒用你抽我。”
王浩然在旁邊補刀：“他說話向來比唱得好聽，但你物理要是真上去了，我首播吃辣條。”
“你倆一夥的是吧。”
三個人鬧成一團。蘇晚從講臺那頭抬眼，筆尖在錯題本上頓了一下，又低頭繼續寫。她沒說話，但林默那套“學員檔案表”的小動作，她看見了。
——這人，對誰都這麼較真？
下午體育課，陳晨被幾個外班的人堵在器材室門口，說是“上回球賽的賬”。林默遠遠看見，沒喊老師，也沒衝上去硬剛，而是慢悠悠走過去，往中間一站。
“各位，”他笑眯眯的，“陳晨現在跟我混。你們動他，就是動我林默的面子。”
外班領頭的一樂：“你誰啊？”
“我是他軍師。”林默一本正經，“這樣，你們不是要算賬嗎？咱換個文明的法子——下週月考，陳晨那科但凡比你們高一分，這事兒就算翻篇；要是低了，我替他挨這頓。敢不敢賭？”
那幫人互相看看，居然真被激將了：“賭就賭。”
等他們走了，陳晨瞪林默：“你瘋了？我物理就那樣，萬一輸了呢？”
“輸不了。”林默拍拍他肩，“信我。這一個月，我讓你物理提二十分，輕輕鬆鬆。”
陳晨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林哥，你到底啥來頭？”
林默望天：“前世……見得多。”
他沒解釋。但那一刻，他忽然懂了設定集裡寫的“顯眼包外殼，開掛核心”是什麼意思——外殼是折騰、是嘴欠、是往人群裡扎；核心是這份“我知道路該怎麼走”的底氣。前世他用這底氣熬過了無數個加班的夜，這輩子，他打算用這底氣，把身邊人一個個帶出泥潭。
晚自習，林默真給陳晨開了小灶。不用題海，就三道題，講透一個受力模型。“你看，”他拿筆在草稿紙上畫，“力這東西，跟人一樣，你得先看清它從哪來、往哪去，才能接住。糊里糊塗硬扛，準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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