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既然歸張老闆所有，價錢方面，你首接開口就好。”
尹素風很快便把剛才的失態壓了下去。她偏頭衝張玄塵一笑，神態又恢復了那種帶著女人味的從容，和先前聽見蛇眉銅魚時的慌亂完全不是一回事。
剛才她之所以沒控制住情緒，無非是太希望這單生意能夠談成，一不留神便把自己的急迫暴露了出來。
張玄塵眉梢微抬。
“你剛剛不是說，隨便我報價嗎？”
尹素風點了點頭，神情平靜下來。
“這話當然算數。張老闆想要多少，儘管說。”
張玄塵盯著她笑了笑，眼神里帶著點不正經。
“既然讓我隨便報，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是說……我要你，這個數目夠不夠？”
“我要我？”
尹素風短暫地怔了一下，隨即聽出了他的戲弄，眼底很快染上了幾分不滿。
“張老闆，你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講。”
一條蛇眉銅魚就想換走月影酒樓的主人，怎麼想都未免太離譜了。
不過她也清楚，張玄塵只是故意拿她剛才的話來打趣。誰讓她自己把價錢說得那麼隨意，現在被反過來調侃，也只能自己受著。
張玄塵端起紅酒，抿了一小口。
“這可是你讓我隨便報的。”
尹素風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這個價，張老闆滿意嗎？”
張玄塵沒有立刻接話。他側著臉看了尹素風一陣，過了片刻才開口。
“再附帶一個條件。把出錢的那個人告訴我。”
錢不是他最關心的東西，他真正想查清楚的，是誰在打聽蛇眉銅魚。
那三枚銅魚牽扯著汪藏海和雲頂天宮，價值當然不會低。可這種價值只有對知曉其中秘密的人才成立，要是落在完全不關心這些事的人手裡，它或許還比不上一件普通古物。最後能賣出什麼價，終究得看買家是誰。
尹素風嘴邊的笑收了幾分。
“張老闆，你應該明白月影酒樓做事的規矩。買賣雙方的身份，我們不能隨便透露。總不能為了你一句話，就讓我把規矩破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玄塵，等著看他會不會退讓。
但張玄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意思己經再清楚不過。
尹素風這才反應過來，別說一千萬，就算再往上加，恐怕也打動不了他。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金額。
她眼神動了動，換了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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