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先別進去!”
王凱旋正準備第一個鑽回盜洞,張玄塵的聲音卻在後面響了起來。
他腳下一頓,回頭看去。胡捌一也跟著停下,兩人同時望向張玄塵,心裡立刻提了起來。
張玄塵沒有馬上解釋,只把視線投向那條黑沉沉的盜洞。片刻後,他微微側耳,像是聽到了什麼。
“有人進來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只是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在他的感知裡,盜洞深處正有一群人不斷往這邊爬,動靜雖然被壓得很低,卻瞞不過他的耳朵。
王凱旋愣了愣:“誰啊?”
胡捌一腦子轉得快,馬上猜到了答案:“難道是那幫人?”
張玄塵收回目光,輕輕點頭:“李春來他們。哼,這些人還真是不怕死。”
“先藏起來!”
話音剛落,三道手電光便同時消失。黑暗頃刻間將西周吞沒,三人也安靜下來,等著盜洞裡的動靜靠近。
約莫一支菸的工夫,裡面終於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除了爬行時的摩擦聲,隱約還能聽見有人在低聲罵個不停。
張玄塵沒想到李春來和馬鐵柱這群人居然能追到這裡。不過轉念一想,對方本來就是一幫亡命徒,會為了發財冒險跟過來,也不算太過意外。
尤其是馬鐵柱那夥人,平日裡乾的就是坑蒙拐騙、傷天害理的勾當,禍害鄉里,手上還沾著人命。
張玄塵知道,他們以馬鐵柱為首,開著一家棺材鋪,手裡還養著一缸疲魚。
那種魚要靠死人靈魂餵養,長大以後己經不能算普通的魚,說它是毒藥都不為過。棺材鋪生意不好的時候,這群人便拿疲魚熬湯下藥,暗中毒害別人。
中毒的人表面上看不出半點異樣,甚至死後臉上還會留著一抹安詳的笑。這種手段,他們一首用得很順手。
所以,馬鐵柱這些人不知道害死過多少人,早就稱得上惡貫滿盈。
張玄塵原本不想理會他們。誰知道這群人為了錢,竟然連命都不要,硬是一路追進了魚骨廟。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也只能替天行道了。
盜洞中的聲音越來越近。
沒過多久,一個人影從洞口爬了出來。他手裡舉著一支火把,火苗在黑暗中晃動不止,眼看就撐不了多久。
那人光著腦袋,眉毛濃得嚇人,正是馬鐵柱。
他抬頭掃了一眼西周,張嘴就罵:“槽!這是什麼鬼地方?李春來,你個狗日的不會帶錯路了吧?”
“馬爺,哪能咧!”
李春來緊跟著從盜洞裡鑽了出來,連忙解釋道:“俺親眼瞧見他們進了廟,進去以後就沒再出來,肯定是在這地方咧。”
他當時確實逃得很快,可跑出一段距離後,心裡又實在放不下,便冷靜下來,躲到附近一座山頭上偷偷觀察。
這一看,他正好瞧見張玄塵三人進了魚骨廟。之後等了許久,也沒見三人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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