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洞深處，忽然傳出一陣“吭哧吭哧”的怪響，像有無數鋒利的刀片互相刮蹭。洞裡的迴音一層層盪開，聲音聽著越發瘮人。
王削旋的臉當場就白了，握槳的手都僵了幾分。
“這、這到底是啥動靜啊！？”
胡捌一也沒弄清楚情況。他把工兵鏟攥在手裡，警惕地朝西周看去，卻沒發現任何異常，最後只能猜測，可能是水洞裡的某種機關被觸發了。
然而那聲音並沒有停下，反而由稀變密，動靜越來越重，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遠處順著水道逼近。
雪梨楊突然抬手，指著前方喊道：“你們看那邊！”
幾人同時轉頭。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機關，而是一大片魚群！
成群的魚披著金色鱗片，正從下游逆水衝來。它們遊得極快，前方的水面像被什麼東西攪翻了似的，大片水花接連炸起。
等魚群靠近，他們才終於看清，那些魚的嘴裡竟然長著兩排鋸齒般的牙齒。牙齒彼此碰撞，發出的聲音就像刀片摩擦一樣，尖銳得讓人牙根發酸。
雪梨楊的臉色立刻變了，瞳孔也跟著收緊。
“是刀齒蝰魚！”
王凱旋聽完，反倒鬆了口氣：“我還當是什麼嚇人的玩意兒，原來就是一群魚啊。至於這麼緊張嗎？”
他甚至還有心思打趣：“等會兒我給你們撈幾條，出了水洞，咱們燉一鍋魚湯。”
張玄塵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刀齒蝰魚一旦聞到血腥味，就會徹底發狂。玄鱗巨蟒的血把它們引了過來。它們的牙齒很鋒利，眼下魚群至少有成百上千條，真被圍住，轉眼就能把人啃得只剩骨頭。”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傳說這種魚的祖先能追溯到冰河時期，名叫虎齒源魚。就連海里的霸主龍王鯨，也能被它們活活咬死。”
“啥玩意兒？連龍王鯨都敢咬？”
王凱旋的聲音一下拔高，臉色也跟著變了。剛才還想著魚湯，這會兒他己經顧不上吹牛，立刻拼命划起皮筏艇。
“我最怕這種食人魚了！快劃，趕緊跑！”
“有我在，你慌什麼？”張玄塵淡淡開口。
他剛才說得那麼嚴重，純粹是想給有些膨脹的王削旋提個醒。區區一群刀齒蝰魚，還沒資格讓他放在心上。
話音落下，一縷聖品麒麟血脈從他體內透出。
衝在最前面的魚群像是撞上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突然亂成一片。緊接著，它們齊齊調頭，逃竄的速度比來時還要快，迅速朝遠離皮筏艇的方向游去。
說到底，它們真正想躲開的，是張玄塵。
王凱旋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反應過來：“我去，張爺，您剛才是故意嚇唬我呢？”
胡捌一抬手就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三天不敲就容易飄，張爺不嚇你，嚇誰？趕緊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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