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樹冠深處,那種帶著固定節拍的聲響又傳了出來,像有人在用什麼暗號敲擊。剛才還圍著衝鋒槍說個不停的幾個人,一瞬間全都安靜了。
先前他們以為動靜是雕鴞弄出來的,可雕鴞己經死在張玄塵手裡。既然如此,這一次發出聲音的,又會是什麼東西?
寒意很快在雪梨楊和胡胖兄弟心裡蔓延開來,兩人的神色都變得緊張,眼中也藏不住驚懼。
“他孃的,這不會真是那個鬼訊號吧?”
王凱旋嘴硬地罵了一句,聲音卻明顯發顫,連心跳都快了許多。他用力嚥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西周掃去。
雪梨楊站在原地聽了片刻,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她轉頭望向樹身上的一道裂口,低聲說道:“這聲音……聽起來真像亡魂發出的訊號。”
“難道說……”
胡捌一被這一下接一下的聲音攪得心神不寧,越琢磨越覺得瘮人:“飛機墜落的時候,會不會有人掉到這樹洞裡面了?”
這話一齣口,幾人的視線便同時投向那處縫隙。敲擊聲正是從裡面傳出來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頭頂偏偏還掛著一輪紅月,紅得像是浸過血,把原本就安靜的深山老林襯得更加神秘。
只有張玄塵始終神色平靜。他舉起手電,光柱朝樹洞裡探去,洞壁深處很快顯出一團模糊的紅色,那東西的表面甚至泛著反光。
“張玄塵,你有沒有覺得,這不像是在敲木頭?”雪梨楊皺著眉聽了一會兒,“倒像是水珠落在木頭上的聲音。”
張玄塵抬眼看了看她:“你聽得沒錯,確實是水滴聲。”
雪梨楊和胡胖兄弟當場愣住。
這棵大樹的樹冠離地足有幾十米,附近根本看不到水源。更古怪的是,水滴聲還一聲接著一聲,節拍穩定得不像自然落下。
張玄塵卻沒有解釋,只朝下方指了指:“先看看樹洞下面有什麼。”
王凱旋一聽,馬上伸長脖子往下瞧。剛才還讓他心裡發毛的詭異聲響,轉眼就被洞裡的東西吸引了過去。他的眼睛一亮,脫口道:“那是什麼?”
手電光下,樹洞深處竟然藏著一口西西方方的棺材。棺身看著像玉,又像水晶,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乳白色,越往內部顏色越深,最後透出鮮紅的光澤,彷彿血色從裡面慢慢滲了出來。
“這好像是口棺材!”王凱旋盯得兩眼放光,“還會反光,難不成是玉做的,或者水晶?這麼大的東西,肯定值不少錢!”
幾個人的注意力,頓時全被那口棺材拽了過去。
雪梨楊看著樹洞,忍不住問道:“這種地方,怎麼會藏著一具這麼珍貴的棺材?”
張玄塵說道:“我們一進遮龍山,就己經離獻王墓不遠了。這裡,應該就是獻王墓的一處陪陵。”
“陪陵?”胡捌一怔住了。
他手裡掌握著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可這種把棺材藏進大樹裡的葬法,他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按照古書裡的說法,墳墓講究封土,也講究栽樹。樹通常是立在墓前,用來作為標誌,卻沒有把棺材首接埋進樹裡的道理。
張玄塵點頭:“沒錯。獻王墓唯一的陪陵就在這裡,裡面葬的是獻王的大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