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塵從洞口輕身躍下，穩穩落進葫蘆洞最寬的下葫蘆裡。
這裡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大，手電筒能照到的地方不多，大片空間全埋在黑暗裡。藉著微弱的光線，眾人隱約看見前方有一座面積驚人的地下湖，湖水竟然泛著淡淡熒光。
張玄塵才往前走了幾步，雪梨楊和胡捌一、王凱旋也從洞口爬了下來，連忙追到他身邊。
“不好，快，快點！”
雪梨楊臉色驟變，立刻翻起揹包：“把防毒面具戴上！”
地下湖的上方，不知何時己經飄著一大片紅色雲霧。
他們此前在浮雕上見過類似的場景。那些先民把蟾蜍送進洞裡後，紅霧便會出現，緊接著還會冒出黑煙，所有蟾蜍也隨之死去。
這片紅霧，很可能有毒！
胡捌一和王凱旋聽見提醒，趕緊各自去摸揹包，想把防毒面具找出來。唯獨張玄塵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半點動作都沒有。
三人一起看向他，腦袋上彷彿同時冒出了問號。
紅色雲霧就在眼前，張玄塵居然一點都不急？
當年陳墨淵就是中了毒瘴，失去了雙眼，後來落得個淒涼下場。雪梨楊想到這裡，更是無法理解張玄塵的鎮定。
“玄塵，你……”
“放心。”張玄塵看了他們一眼，淡淡說道，“那紅霧沒毒。”
那是霍氏不死蟲排出來的霧氣。
這種蟲子能排出兩種霧，一種紅色，一種白色。紅霧沒有毒，白霧才是真正要命的毒霧。陳墨淵當初在山谷裡遇上的，正是霍氏不死蟲排出的白霧。
而這裡有獻王留下的安排，毒霧只會被排到外面的山谷。眼下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處於山谷下方，所以湖面上的紅霧並不會傷人。
“沒毒？”
雪梨楊愣了半天。剛才她生怕吸進紅霧，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這才急著讓所有人戴上面具。結果鬧了半天，竟然是虛驚一場。
西人沿著地下湖岸邊繼續向前，洞裡很快又安靜下來，靜得像是走到了世界盡頭。
胡捌一盯著泛光的湖面，忍不住說道：“沒想到這裡有這麼多會發光的蜉蝣，真夠神奇的。”
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地下湖映出的熒光越來越明顯。水面平滑得像一面鏡子，整座巖洞也被映得奇異而瑰麗。
“誰說那些是蜉蝣了？”張玄塵忽然似笑非笑地問。
胡捌一一怔：“不是蜉蝣？”
他剛看到那層熒光時，第一反應就是生活在地下的發光蜉蝣。可張玄塵這麼一說，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王凱旋卻在旁邊猛地叫了起來：“老胡，你那眼睛是擺設啊？那他孃的是水鬼！”
“水鬼？”雪梨楊驚了一下，連忙朝湖面望去。
不遠處，一具女屍正仰面漂在水上，屍身外表散著一層朦朧白光。正是他們先前見到的那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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