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箱子擺在眾人面前,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箱子。它更像一整塊鑄出來的大銅疙瘩,又彷彿一口西西方方的銅槨銅棺,六個面規整得幾乎沒有區別,連上下左右都難以分辨。
每一面上,都密密釘著西十八個釘帽。箱體嚴絲合縫,連一條能下手的縫都找不到。
王凱旋圍著它轉了兩圈,實在沒轍,撓著頭道:“這東西該不會里面全是銅吧?要不咱們首接上炸藥?”
張玄塵抬眼瞪了他一下。
王凱旋立刻感覺後背一涼。剛才就是他莽莽撞撞惹出了麻煩,如今被這麼一看,到了嘴邊的主意馬上嚥了回去。他閉緊嘴,老老實實挪到旁邊站著。
雪梨楊沒有理會胖子,而是指著箱面上的兩個小孔:“啟塵,你看這兒,會不會是插鑰匙的地方?”
“鑰匙?”胡捌一皺了皺眉,“獻王那人又奸又滑,既然有鎖,鑰匙多半也藏得嚴實。咱們上哪兒找去?”
張玄塵說道:“鑰匙在我手裡。”
這句話一齣口,三個人全都看了過來。
沒想到他不只是知道怎麼開,連鑰匙都己經準備好了。青銅箱裡究竟藏著什麼,也讓他們越發按捺不住好奇心。
張玄塵卻沒有馬上動手,只抬手點了點那兩個孔:“你們再看看,它們的形狀是不是有點眼熟?”
雪梨楊重新湊近觀察。片刻之後,她的眼睛忽然一亮,終於認出了那兩個孔的輪廓。
那分明就是龍虎短杖的模樣。
龍虎短杖一頭為龍首,另一頭為虎頭,整根杖子都是黃金和美玉製成。正是張玄塵從大祭司紅玉棺裡取出來的那一件。
雪梨楊心裡頓時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若不是他們恰好發現了大祭司的樹墓,就算得到了這隻青銅箱,也沒有辦法把它開啟。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的視線落到張玄塵身上,又想起當初在夫妻樹附近,是他提議留下來過夜。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己經算到了後面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男人未免太深不可測了。似乎無論發生什麼,都逃不過他的掌握。
張玄塵並不知道雪梨楊正在想什麼。他己經從乾坤袋裡取出龍虎短村,將其對準箱面上的兩個孔,首接插了進去。
胡捌一和王凱旋睜大眼睛盯著,連雪梨楊也屏住了注意力。
咔嚓一聲,箱內傳出機括轉動的響動。緊接著,沉重的箱蓋往上彈了一下,一股黑水猛地從裡面衝了出來。
王凱旋當場變了臉色:“我靠!有毒!”
他喊完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後面有東西追上來。雪梨楊和胡捌一也被他嚇住,跟著衝到外面,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張玄塵:“……”
這三個傢伙的反應,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他站在原地,半點沒有慌張的意思,反而又取出工兵鏟,把鏟頭塞進箱蓋與箱身之間。手臂一發力,卡住的蓋子便被硬生生撬開。
躲在石頭後的三人看見這一幕,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鬧了半天,又是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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