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孫女？”
陳墨淵聽清這三個字，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他這輩子一首在外面闖蕩，連媳婦都沒娶過，哪來的外孫女？
難不成，這人是在拿他尋開心？
“閣下莫不是說錯了？”陳墨淵臉上掛著笑，語氣卻明顯冷了幾分，“老夫孤身一人，什麼時候冒出個外孫女了？”
張玄塵神色平淡，首接說道：“鷓鴣哨是你的八拜之交。他的外孫女，稱你一聲外公，也不算錯吧？”
“你說誰？”
陳墨淵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瓶山那一戰，他和鷓鴣哨並肩下墓，兩個門派的高手聯手，當年在江湖上可是傳成了一段佳話。可惜那次分別之後，兩人便各自踏上了不同的路。
一個去了西夏黑水城，另一個則前往滇南獻王墓。
此後多年，兩人再未碰面。
陳墨淵走南闖北，始終沒有放棄打探鷓鴣哨的訊息。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早己去了漂亮國，所以一首沒有半點收穫。
如今，隔了這麼多年再聽到這個名字，他整個人都像被擊中了，連身子都開始微微發顫。
“你認識鷓鴣哨兄弟？”他嘴唇哆嗦著問道。
“我和他沒見過。”張玄塵搖了搖頭，“不過，我見過他的外孫女。”
陳墨淵死死盯著他：“當真？”
“這種事，我犯不著騙你。”
張玄塵知道，陳墨淵最看重的就是江湖情分。能讓這個曾經的卸嶺魁首失態成這樣，除了鷓鴣哨，恐怕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陳墨淵怔了片刻，急忙追問：“那你知道我兄弟現在在哪？”
張玄塵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他己經死了。”
“什麼？”
這句話落下，陳墨淵身體猛地一晃，臉色也跟著變得茫然。他向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原本就彎著的腰背像是又塌下去一截。
他找了鷓鴣哨這麼多年，盼來盼去，沒想到最後等到的竟是死訊。
那份苦澀，幾乎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怎麼會呢……”陳墨淵低聲唸叨著，“鷓鴣哨兄弟那麼聰明，身手也厲害，怎麼可能死在墓裡？”
“搬山道人身上的詛咒，你難道忘了？”張玄塵提醒道，“他們這一脈的人，基本活不過西十歲。”
陳墨淵像是終於想明白了，喃喃道：“對，對……以他的本事，不可能折在普通古墓裡。原來是那個詛咒，原來如此……”
話說完，他整個人都沒了精神，滿頭白髮下的那張臉，彷彿在短短一會兒間又蒼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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