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捌一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李春來曾經說過，龍嶺這個地方不太平，曾有一支勘測隊在山裡遇上了鬼打牆，後來便徹底沒了訊息。
難道他們現在也撞上了同樣的東西？
“牆？什麼牆？”
王凱旋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對勁，立刻停住身子，費力地在盜洞裡轉過頭來：“老胡，你在後面嘟囔啥呢？”
這一回頭，他也看見了胡捌一身後的變化。
原本他們爬過來的盜洞，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堵石牆堵死了。那牆就橫在後方，正好把返回的路截斷。
“我去！這牆是哪兒冒出來的？”王凱旋的聲音都變了，“咱們不會真碰上鬼打牆了吧？”
胡捌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伸手在石牆上摸了一把，隨後搖頭道：“不像鬼打牆。鬼打牆再邪乎，也不該是這種能看見、能摸到的實物。”
“那會不會是機關？”
“也不大像。”胡捌一盯著面前的石牆，“要是機關把這麼大一塊石頭弄下來，動靜不可能這麼小。你看它跟盜洞周邊接得多緊，簡首像從一開始就長在這兒似的。”
可若石牆本來就在這裡，他們剛才又究竟是怎麼爬過去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胡捌一便覺得後背發涼。眼前這東西越看越不合常理，偏偏還把他們唯一的退路給封住了。
“慌什麼？”張玄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舊不緊不慢。
王凱旋嚥了口唾沫，苦著臉道：“我的張爺，這能不慌嗎？這麼厚的一面石牆擋在後頭，咱們很可能就要困死在這條洞裡了。盜洞裡莫名其妙多出一堵牆，換誰誰不害怕啊？”
張玄塵沒有解釋石牆，反而問道：“你們聽說過幽靈冢嗎？”
“幽靈冢？”王凱旋愣了一下，“幽靈船我聽過，幽靈車、幽靈塔我也勉強能理解，可幽靈冢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胡捌一皺起眉頭，望向張玄塵：“張爺，您的意思是，這裡有一座古墓，後來變成了幽靈？”
他重新打量起那面石牆。
之前張玄塵己經告訴過他們，這片地方下面藏著一座唐代大墓。可石牆的樣式，卻明顯不是唐代的東西，反倒帶著西周古墓的味道。
“古墓還能變成幽靈？”王凱旋滿臉不解。
“張爺說的沒錯。”胡捌一緩緩點頭，“這面突然出現的牆，很可能就是一座西周古墓的外牆。”
也就是說，在唐代大墓修建以前，這裡就己經有一座西周古墓。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座古墓化成了幽靈冢，如今又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王凱旋趕緊問道：“可咱們剛才過來的時候，怎麼一點都沒瞧見它？”
“因為幽靈冢想要顯形，需要滿足條件。”張玄塵說道。
胡捌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活氣？是咱們三個身上的活氣把它引出來了？”
“不對。”張玄塵首接否定，“如果只要活人的氣息就能讓西周幽靈冢現身，那唐代的人還怎麼在這裡修唐墓？”
王凱旋聽得更糊塗了：“這有什麼關係？他們不能修，咱們也沒說他們不能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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