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著我上去貼。”江亦辰又說了一遍,把手裡的對聯遞給他爸,自己走到凳子前,抬腳踩了踩凳面,試了試穩不穩。
“我都快一米八了,夠得著。你站底下幫我看著正不正就行。”
江建國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那張凳子。
“哈哈,好好,那你小心點兒,先貼橫批,再貼上下聯。”他站在底下仰著頭指揮著,“膠帶別貼太多,就四個角就行,明年還得撕呢。”
江亦辰踩上凳子,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伸手把舊的橫批揭下來,露出一塊顏色比周圍淺的門框。
然後從江建國手裡接過新橫批,對齊門框上沿,一隻手按著紙,另一隻手回頭接膠帶。
“往左一點。”江志國說。
江亦辰往左挪了挪。
“多了多了,往右回一公分。”
江亦辰又往右移了一點。
“嗯差不多,就那兒,按住了。”
江亦辰撕了三段膠帶,分別貼在橫批的左上、右上和中間,按瓷實了。
從凳子上下來,退後兩步看了看,橫批端端正正地貼在門楣中央,“永珍更新”四個字在冬日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上下聯你自己能分清吧?”江建國在旁邊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那種“我考考你”的意思。
“上聯在右,下聯在左。”江亦辰把上聯從沙發上拿起來,重新踩上凳子。
“仄起平收,右邊最後一個字是‘壽’,去聲,左邊是‘門’,陽平。對吧?”
嘿,怎麼說也是有過經驗的,這還能被難住?
“哈哈,好,貼吧”
江亦辰貼完上聯貼下聯,每貼一條都要從凳子上下來,退後幾步看正不正。
江建國在底下跟著看,一會兒說“上聯有點歪”,一會兒說“下聯再往左一丁點兒”。
兩個人一個在凳子上一個在地上,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熱鬧。
最後一條橫批下面的小福字貼完,江亦辰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跟他爸並排站在門口看。
門框兩邊紅彤彤的,黑字在紅底上跳出來,喜慶的很。
風吹過來,對聯的底角輕輕翹起來又落下,像在跟路過的人打招呼。
“行,貼得比我強。”江建國拍了拍江亦辰的肩膀,開玩笑的說。
賀春蘭的聲音從廚房裡面飄出來:“貼完了就進來洗手,餃子該下鍋了,水都燒開兩回了。”
江亦辰把凳子搬回屋裡,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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