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越聊越投機,話題像春天河面上的冰裂開了縫,水流得順暢又自然。
就在這時,林柔微微側了側頭,看著賀春蘭,用一種很自然的、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的口吻說了一句。
“對了,賀姐姐,你們家奶茶很好喝呢,上次婉清都帶我去你家店了。”
“聽婉清說,都馬上開第二家店了。”林柔笑盈盈地看著她,“那生意應該挺好的吧?”
賀春蘭的嘴巴微微張開了。
她愣了兩秒,然後用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的語氣開了口。
“林妹妹,”她說,“你說的什麼奶茶啊?”
林柔的笑容也頓了一下。
“我們家沒賣奶茶啊。”賀春蘭兩隻手攤開,比了個“你聽我解釋”的手勢,臉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困惑。
以為是林柔記錯了呢。
“我們家的店是賣水果的,就是那種水果攤,你懂吧?馬路邊上,搭個棚子,擺幾個筐,賣蘋果香蕉橘子那種。不是什麼奶茶店,更沒有什麼第二家店。”
說著還比劃了兩下。
林柔愣住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走廊上的風從東邊吹過來,把林柔鬢角的碎髮吹起來一縷。
賀春蘭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一些,但語氣裡的好奇一點都沒藏住。
“林妹妹,你沒記錯吧?”
當下,賀春蘭就仔細詢問了下。
最後賀春蘭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碎片在飛快地旋轉、拼湊、碎裂、又重新拼湊。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當時沒怎麼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卻處處透著不對勁的事情。
比如,上學期,從大概十月份開始,江亦辰每天都要到六七點才回來。
她問過他,他說是在學校學習。
她信了。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孩子不會騙她。
比如,有一次她問他最近怎麼瘦了,他說是學習壓力大。
她又信了。
再比如,過年的時候,親戚問江亦辰寒假在幹什麼,他說在複習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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