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看著地上那群正在被迫做圓周運動的螞蟻,沉默了兩秒。
蘇婉清也沉默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一句話……
這真是人幹出來的事嗎?而且居然蹲了二十分鐘,這是有多閒啊。
如果那些螞蟻如果有思想的話,此刻大概也在心裡瘋狂吶喊:雖然我們不是人,但你們是真的狗啊!
而最先發現餅乾的小螞蟻八成還得挨頓揍。
譴責歸譴責他們倆還是看入迷了。
於是花壇旁邊的路牙子上,整整齊齊地蹲了四個人。
從遠處看,這個畫面相當詭異。
四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大清早的不去逛街不去玩,齊刷刷地蹲在路邊,腦袋湊在一起,全神貫注地盯著地面,彷彿地上有什麼驚天大秘密。
那群螞蟻還在轉。
“你看你看,那隻大的!它好像在生氣!”夏糖媛伸手指著其中一隻個頭偏大的螞蟻。
那隻螞蟻正圍著餅乾屑瘋狂轉圈,觸角亂晃,看起來確實像是氣得不輕。
“它是不是在罵人?”張誠也跟著湊熱鬧,用棍子輕輕戳了戳地面,那隻螞蟻立刻被驚得跑開了兩步,然後又折返回來,繼續對著餅乾屑發脾氣。
“你別戳人家了,人家本來就不高興。”蘇婉清忍不住替螞蟻說了句話。
“就是,你這種行為相當於什麼你知道嗎?”夏糖媛義正言辭地轉頭瞪著張誠。
“相當於你上班上到一半,突然來了個巨人把你的電腦桌掀了。”
張誠被這個比喻噎了一下,眨了眨眼:“那……那隻生氣的螞蟻就是咱組長?”
“差不多吧。”夏糖媛點點頭。
四個人同時樂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他們頭頂飄下來:“小夥子小姑娘們,你們這是看啥呢?”
四個人齊刷刷抬頭。
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老大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揹著手,脖子伸得老長,眯著眼睛往地上瞅。
老大爺大概六七十歲的年紀,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
他瞅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顯然是什麼也沒看清。
“這地上……有啥呀?”老大爺終於放棄了,直起腰來,扶了扶眼鏡。
“大爺,您看這兒。”張誠特別好心地用小棍子指了指那群螞蟻的位置。
老大爺又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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