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這小傢伙，還真給面子。
他蹲下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隻小金毛。頭骨飽滿，額段明顯，嘴巴寬而短，眼睛是深棕色的，清澈有神。四個爪子又粗又大，骨量很足，將來長大了體型不會小。毛色是標準的金色，從根部到尖端顏色均勻，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品相確實不錯。
而且這狗一點也不怕人，被沈玲舉在半空中也不掙扎，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子，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秦風想起小時候，他和秦甜也養過狗。一隻土黃色的中華田園犬，是村裡的老李叔送的，取名叫“大黃”。那時候他放學回家，大黃總是遠遠地跑過來，圍著他轉圈，尾巴搖得像螺旋槳。後來大黃老死了，他和秦甜哭了一整夜。
再後來，他去外地上學、工作，就再也沒養過狗。
現在別墅裡冷冷清清的，院子裡有專門的犬舍，一直空著。買只狗回去養著，倒也不錯。
“這金毛怎麼賣的？”他問。
攤主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秦風一眼。
這小夥子穿得不張揚，但那件黑色的大衣料子很好，不是地攤貨。旁邊這姑娘就更不用說了，那身打扮、那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攤主心裡盤算了一下，伸出四根手指。
“帥哥，這狗可是真正的賽級犬。你看看這品相，這頭骨，這腳掌——”他蹲下來，掰開小金毛的嘴，露出整齊的牙齒，“你看這牙口，多好。”
小金毛被他掰著嘴，不舒服地扭了扭腦袋，發出嗚嗚的聲音。沈玲心疼地把它抱回來，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背。
攤主站起來，一臉篤定地說：“看這位小妹妹這麼喜歡，別人出五千我都沒捨得賣，今天就四千五賣給你們了。”
秦風眉頭一挑。
四千五？
這隻小金毛品相確實不錯，但遠遠達不到賽級的標準。真正的賽級金毛，要有血統證書，要追溯三代以上的族譜，父母要有比賽成績，價格動輒上萬。夜市地攤上賣的四千五，那是把顧客當肥羊宰。
他是有錢，但不是傻。花四千五在夜市買一隻來路不明的狗，還不如去正規犬舍，花同樣的錢買一隻有血統證書、驅蟲疫苗齊全的幼犬。
“你這狗，有血統認證嗎？”秦風問。
攤主愣了一下。
“驅蟲和疫苗做了嗎？”
攤主又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小夥子，居然懂這些。
“這個......血統認證嘛，肯定是有的，只是我沒帶過來。驅蟲和疫苗也都做了，你放一百個心。”攤主打著哈哈，又指著小金毛說，“你看這品相，這毛色，這骨架，哪一點比那些犬舍的差？我跟你說，這狗的爹可是有來頭的......”
秦風聽著他扯皮，一句比一句離譜，心裡那點興趣慢慢涼了下來。
他見過太多這種攤販了——抓住年輕人衝動消費的心理，把普通的東西吹上天，能宰一個是一個。
沈玲顯然也看出來了。她把小金毛輕輕放回籠子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拉著秦風的手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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