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風醒來的時候，林玥和於巧巧都還在睡。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林玥側躺著，臉朝著他的方向，睫毛微微顫著，呼吸均勻。
於巧巧蜷在他另一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小貓，一隻手還攥著他的睡衣衣角。
秦風輕輕翻了個身，先看了看林玥。
她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白皙，嘴唇微微抿著，睡相安靜又乖巧。他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又轉向於巧巧。
她的睡相比林玥張揚多了，一條腿伸出被子外面，頭髮散在枕頭上，像個不設防的孩子。
他也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兩個人都沒有醒。
秦風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拿了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林玥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於巧巧還在睡，翻了個身，把被子捲走了一大半。
“醒了？”秦風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林玥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還在睡的於巧巧，嘴角微微翹起來：“她昨晚鬧到很晚才睡，讓她再睡會兒。”
秦風點點頭，站起來：“我先去洗漱，等會兒叫你們。”
等三個人都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已經快八點了。秦風開車帶著林玥和於巧巧往村裡趕。
到家門口的時候，陳強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一輛老款捷達，洗得乾乾淨淨，停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
院子裡傳來說話聲。
秦風推門進去，看見陳強正站在院子裡跟秦父抽菸。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煙霧從指間升起來，在晨光裡飄散。
陳強比過年時精神多了。
臉上的肉長回來一些，不再像年前那樣凹陷消瘦。眼睛裡有了光，說話的聲音也洪亮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服，頭髮理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幹勁十足。
看見秦風進來，陳強笑著喊了一聲。
“風哥！”
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
秦父在旁邊拍了拍陳強的肩膀，對秦風說：“強子一大早就來了，等你半天了。”
秦風走過去，跟陳強碰了碰拳頭：“走，先吃飯。”
早飯是秦母做的，小米粥、煎餅、炒雞蛋、還有切成片的滷牛肉，幾碟小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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