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白雪查到的比他預想的要多。
她不知道系統的存在,但她摸到了系統的輪廓——像一個盲人在摸一頭大象,摸到的部位已經足夠多,多到能大致拼出大象的形狀。
秦風第一次感到神經緊繃了起來。
如果說林玥的眼神是深邃且睿智的,能洞穿他的一切心思。
那白雪的眼睛已經堪比他的真實之眼,能夠結合一切資訊分析出他的存在的所有可能性,哪怕那個可能性有多麼難以置信。
“所以你找我投五十億。”他說,“是因為你覺得我能把吹的牛變成真的。”
“是。”白雪毫不避諱,“但不是全部原因。”
她站起來,繞過圓桌。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又穩又輕。
她走到秦風面前站定,高領毛衣裹著她的身體,從肩膀到腰側的線條在燈光下像一筆流暢的速寫。
她站得很近——近到秦風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種他從未聞到過的名貴香水味,雪松味的,清冷而乾淨。和她的體溫混在一起之後,變成了一種只有靠得很近才能聞見的、微微發暖的氣息。
“秦風,我查你,不只是為了確認你的錢來路正不正。”她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比剛才低了一個調,“我還查了你對身邊人的態度。你給你發小陳強開菜館,店還沒開業就先給他爹媽留了養老錢。你高中老師得了癌症,你留了五萬塊不說,還讓師母每個月往卡里打五千,不許提你的名字。你給林玥開公司,給於巧巧買車,給劉媛媛的奶奶付醫藥費,還有其他女人...你對每一個都用了心。不是一人一份的平均,是每個人得到的那份都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停頓了一秒。
“這很難得。難得到我查完之後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個下午,把我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男人從頭到尾想了一遍,沒有一個能做到你這樣的。有錢的很多,有心的很少。有錢又有心的,我只見過你一個。”
包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竹葉的沙沙聲。
秦風抬起頭看著她。
白雪站得筆直,高馬尾在她腦後微微晃動,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身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亮的那一側,皮膚的蜜色光澤被照得通透;暗的那一側,身體的輪廓被陰影勾勒得更加立體。
“所以。”秦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微微翹起來,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開口——像是給兩個人都留了一個臺階,她可以順著臺階下來:“你想多了。”
然後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白姐,你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白雪沒有下臺階。
“是。”
一個字。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沒有閃躲,沒有猶豫,沒有“我開玩笑的”那種後撤半步的餘地。
只有一種把全部底牌都攤在桌面上的坦然。
“秦風,我就是在表白。”
“秦風,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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