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從鏡子裡看著他,忍不住嘴角又翹起來。她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過來。”
秦風走過去。
白雪伸手理了理他的領口,把翻出來的衣領折回去,手指在他鎖骨上停了一下,然後用指尖在他後背上輕輕戳了戳。
秦風倒抽一口涼氣。
“現在知道疼了?”白雪挑起一邊眉毛,“你看看你給我身上弄的。”
她把高領毛衣的領口往下拉了半寸,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皮膚。
那裡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被筆畫上去的胭脂,在蜜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她又側過身,把毛衣側邊撩起來一截——腰側有兩條淺淺的紅色握痕,是他剛才手指扣得太緊留下的印子,像是兩隻手印被烙在皮膚上。
秦風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剛才確實忘乎所以了,沒忍住。”
白雪白了他一眼。
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把高領毛衣的後領往下拽了拽。
秦風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後背上從肩胛骨到腰窩的那一片皮膚上,密密麻麻地布著幾道淺紅色的抓痕,像是被貓爪子撓過。
但那不是貓爪子。
是她的指甲,她在他後背上也留了同樣的痕跡。
秦風默默轉過身,把襯衫往上撩起來。
他後背的情況跟她差不多——幾道紅印從肩胛骨延伸到腰側,有兩道特別深,已經微微腫起來了,在皮膚上凸出兩道淡紅色的印痕。
白雪看了看他的後背,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沒有塗任何顏色,乾乾淨淨的,像是從來沒有做過美甲。但就是這短短圓圓的指甲,撓起來最疼——因為受力面積小,又是鈍的,每一下都像是在皮膚上犁一道活生生的溝。
白雪沒有露出半分羞赧。
她反而勾起嘴角,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秦風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正對著自己。
她的手指修長有力,捏在下巴上的力道不重,但很穩,像是在拿捏一件她剛買到手的東西。
“秦風。”她的聲音又變成了那種撩人而平穩的調子,“以後管好你自己。你的後宮團,林玥和於巧巧就算了。但你要是再往外擴張,招進來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可就給我記好了。”
她往前湊了半寸,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褐色的瞳孔裡燃燒著一種讓他脊柱發涼的火焰。
“到時候我可就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了。我會聯合林玥,把你的小金庫一筆一筆查清楚,把你的日程表一頁一頁翻明白,把你每天晚上在哪張床上睡的做一個Excel表格,然後打印出來貼在你的床頭。你信不信?”
秦風打了個冷戰。
那個冷戰是從腳底板一路躥到頭頂的。
林玥的理性和縝密他已經領教過了,如果再加上白雪這個商圈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老手,那兩個女人聯起手來就不是“不好對付”的問題了——是他在她們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秘密可以藏。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信,我信。我發誓,我會老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