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慢慢變紅，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先是耳垂，然後是耳廓邊緣，最後整個耳朵都燒起來，在晨光裡透出一層薄薄的粉紅色。
她的臉還是那張平靜的臉，嘴唇還是抿著，眉毛還是平的。但耳朵出賣了她。她的手從被子下面伸出來放在被面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你們倆。”
莊雨的語氣很淡，表情也很淡，像是隨口一問。
“趁我睡著的時候，幹了什麼？”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停在徐若薇紅腫的嘴唇上，又多停了兩秒，然後才移開。
徐若薇張開嘴，正要拿出那套準備好的說辭——大概是什麼“我們在討論工作計劃”之類的鬼話。
她還沒開口，莊雨的目光重新掃過來，往她身上一落。
徐若薇識趣地把嘴閉上了。
她往床邊退了半步，雙手插進睡袍口袋裡，擺出一個“我不說話我只圍觀”的表情。
秦風沒有狡辯。
“你猜。”他說。
莊雨的耳朵又紅了一層。
她一下子猜中了——不是猜中細節，是猜中了性質。
這兩個人趁她沒醒，在一門之隔的衛生間裡偷偷親熱。時間不長，但絕對不是什麼也沒做。她的手指在被面上停住了敲擊的動作，變成攥住被角。攥得不緊，但指節微微發白。
她掀開被子站起來。
赤腳踩在地毯上。
深灰色的家居短褲露出一截小腿，腿型直而勻稱。
白色T恤鬆鬆地罩在身上，領口有點兒大，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頭髮披散在肩上，沒有任何妝容，皮膚素淨得能看到鼻樑上很淡的雀斑。但那雙眼睛裡的醋意讓她的氣場比任何時候都強——比在機場冷著臉說“不加微信”的時候更強，比在會議桌上一條一條駁回方案的時候更強。
她的眼神里有火焰。
這種醋意不是柔弱的不安，不是眼眶泛紅委委屈屈等他來哄。是她盯著秦風看了一瞬。
然後她伸手。
一把拽住他的衣領。
動作很快，快到秦風還沒反應過來，他的領口已經被她攥住了。她拽著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力道不大但方向確定——他往前走了一步才穩住重心。她就在這一瞬間踮起了腳尖。
她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清晰的侵略性。
不是昨晚那種每一下都在校準的生澀，也不是那種“我先試試你看你什麼反應”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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