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眼角噙著淚水：“瘦了！是不是工作忙都顧不上好好吃飯？”
“沒瘦，胖了。”秦風笑的像個孩子，眼底泛起十足地心疼。
幾年沒回家，母親的雙手愈發粗糙，頭上也多了幾縷銀絲。
父親秦建國也走出來，面容蒼老的竟讓秦風感到一絲陌生。
“爸。”
“嗯，回來就好。”父親笑著點頭。
目光落在他西裝上，眉頭一挑，但仍是責怪道，“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都回家了還講究這些？”
“車裡有暖氣，就把棉襖脫了。”
父親沒再說話，不難看出，他強壓著喜悅。
陳強把行李箱拎下來：“阿姨，秦叔，我先走了啊！”
“強子，留下來吃飯！”秦母招呼。
“不了不了！家裡等著呢！”陳強跳上車，“風哥，明天找你玩！”
捷達開走了。
秦風提著行李箱走進院子。水泥地，角落裡堆著柴火，晾衣繩上掛著臘肉。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樣。
又好像不一樣了。
“快進屋！外面冷！”母親拉他。
堂屋裡，老木桌上已經擺了幾個菜。紅燒肉、炒青菜、蒸臘腸，紅燒大鯉魚，都是他愛吃的。
“甜兒呢？”秦風問。
“屋裡寫作業呢。”母親朝裡屋喊，“甜兒！你哥回來了！”
“這丫頭，天天吵著想哥哥，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躲在屋裡不敢出來了！”
屋內響起腳步聲。
秦甜走出來。
十八歲的姑娘，扎著馬尾，穿著件洗掉色的花棉襖。臉小小的，眼睛很大。
幾年沒見，原來跟在秦風后面屁顛顛的小丫頭，現在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只是從小不懂什麼嬌生慣養，皮膚硬是曬成了小麥色，一雙小手被凍得紅腫還破了皮，似煮過的紅薯，讓人看著心揪著疼。
農村的女孩子大多如此。
“哥。”她怯生生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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