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巧巧在桌下攥緊了林玥的手，兩個姑娘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玥目光裡的震驚還沒完全褪去，但她看秦風的那種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理性審視，而是一種更深的、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依賴。
於巧巧倒是笑得沒心沒肺，她本來就對秦風有種近乎盲目的崇拜，經過昨天那場“蛻變”之後，這種崇拜更是滲進了骨頭裡。
莊雨依舊坐在角落，端著茶杯沒動，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徐幼薇歪著頭，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看戲的笑，只是眼底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把秦風看透了。
一個運氣好到離譜的男人，一群圍著他轉的女人，一筆從天而降的錢。但現在桌上擺著的是三百萬現金，他接下來要念的清單，是把這三百萬分出去。
分出去。
這個動作本身比任何數字都更有衝擊力。
秦風開始念名字。
“大伯。”
大伯站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聲輕響。
他走到秦風面前，步子邁得比平時慢了半拍——不是老了，是有點不敢相信。秦風雙手把一捆一捆的現金放進他手裡，每一捆都是銀行原封的紮帶，紅色的捆鈔紙上印著“壹拾萬元整”。
一共三捆餘六沓，共計36萬元。
“大伯，這是您家的。”秦風說，語氣跟平時聊天一樣平淡。
大伯低頭看著手裡那摞錢，喉結滾了一下。他在秦家說一不二了大半輩子，從來都是他給別人分配東西——分家產、分年貨、分人情。
今天角色倒過來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兩個字：“小風……”
“拿著吧。”秦風拍了拍他的手背。
大伯轉身回座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秦風一眼。那個眼神很複雜，有感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認了——認了這個侄兒確實比自己強。
“四叔。”
四叔站起來時，膝蓋在桌沿上磕了一下，他沒顧上疼，快步走到秦風面前。接錢的時候手指還在抖，秦風把錢穩穩地放進他手裡，四叔用力攥住，指節都泛了白。
一共三捆餘兩沓，共計32萬元。
“小風，四叔以前……”他開口，嗓音有點啞。
“以前的事不提了。”秦風截住他的話，語氣平和。
四叔張著嘴，最後只點了點頭，轉身回去。四嬸在座位上伸長了脖子，看到四叔手裡的錢，嘴唇哆嗦了一下，難得地沒說話。
“三叔。”
三叔秦建民站起來。
他是秦家三兄弟裡最矮的一個，背還有點駝，是長年累月在工地搬東西壓彎的。他走到秦風面前，秦風把錢放過去時，三叔的手沒有抖——他接得很穩，然後拍了拍秦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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