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人已經坐了大半,長輩們喝茶聊天,小輩們湊在一起互相打聽秦風到底賺了多少。
秦浩用手肘碰了碰秦小濤的胳膊。
“看這排場,這酒店少說也得值個上千萬吧?”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主舞臺的LED屏,螢幕上的遊樂園概念動畫正在旋轉,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隨螢幕畫面流轉。
“上千萬哪夠,光包這個酒店一天怕就得小十萬。”秦小濤說。他看著桌上的餐前冷盤——擺盤精緻,每一道菜都裝飾了食用花,“你看這盤子。過年我家請客用的盤子是超市買的那種。這可不光是花錢的事,是規格。”
“你知道這一塊兒包下來多少錢嗎?”他旁邊秦浩張了張手掌。
秦小雨在旁邊聽他們聊,探過頭來。“這點錢算什麼?小風哥過年的時候不是已經說了嗎,那會兒他資產就上億了,你們忘了?現在肯定更多。”
秦浩看了她一眼。“過年那會兒我以為他吹牛呢,雖然知道他掙錢了,但絕對賺不了那麼多。”
“現在呢。”
秦浩往四周看了一圈。“現在我信了。”
時間一分一秒推進,宴會廳內始終不見秦風這個正主。
長輩那邊漸起了小聲的抱怨。
大伯母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這都九點多了,主人還不出場。是賺了錢了瞧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了。”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同桌的幾個人聽見。
“可不是,老二家兒子現在發達了,架子自然大了。”四嬸把餐巾紙折成了一個長條,捏在手裡輕輕甩了一下,“咱等就等著唄,誰讓咱是窮親戚呢。人家現在是大老闆了,不按時來也是正常。”
大伯沒說話。
他端著茶杯喝茶,目光一直往宴會廳入口的方向飄。
他喝茶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很多,每次只抿一小口,但杯子已經空了還在抿,杯子邊緣在嘴唇上方輕輕晃動,他也不放下。
三叔在旁邊打圓場。
“小風這孩子做事有分寸,肯定是有事耽擱了。他那公司魔都一個省城一個,忙的程度不比以前在單位。他說九點開席就九點開席。”三叔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現在才剛過一刻鐘。我們再等一會兒。”
“可不就是忙。”大伯母說,她說完又低頭喝了一口茶。
秦小虎滿場飛跑,把宴會廳當成了遊樂場,在各個桌子之間鑽來鑽去,好幾次差點撞到端冷盤的服務員。
他跑累了又去摸花籃裡的龜背葉,被秦海一聲呵斥,縮了回去。
秦海把他拽回來之後說:“你給老子消停點。”
秦小虎嚎了一嗓子,被秦海瞪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秦曉雪安靜地坐在李梅旁邊,兩條腿在椅子上晃來晃去,手裡捏著一塊紙巾在折小船。
宴會廳的門被兩邊同時推開了。
兩個服務員一人推一扇門,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轉動聲。
門推開之後,秦風走在最中間。他穿著那件林玥在省城幫他挑的高檔定製的深灰色西服,領口敞著一顆釦子。
。臂左的他著挽巧巧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