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聽得雲裡霧裡。
大伯母和四嬸面面相覷，四嬸側過頭想跟大伯母說句悄悄話，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從哪問起。
秦海皺著眉頭努力想跟上那一句接一句的金融術語，“年複合增長率”這個詞從他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出來，在腦子裡沒留下任何痕跡。
他偷偷看了一眼秦浩，秦浩也正看著他，兩個人交換了一個“你聽懂了嗎”的眼神，然後同時搖了搖頭。
秦小濤低著頭看自己面前的盤子，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已經在心裡把自己從頭否定到了腳——他現在連一份穩定工資五千的工作都沒有，秦風已經跟國際資本談幾十億的生意，他和秦風之間隔的已經不是什麼差距了，那是一道他連望都望不到邊的天塹。
秦甜拉了拉於巧巧的袖子，小聲問：“嫂子，這是真的嗎。”
於巧巧回過神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林玥和於巧巧自己也很震驚。
她們只知道秦風今天要宴請親戚，卻不知道他還有這一部分計劃——莊雨和徐若薇配合演示，幻燈片從英文標題到海外案例每一頁都做得滴水不漏。
林玥的目光在投影螢幕上的資料，和莊雨臉上稜角分明的從容之間，來回掃了好幾次。
那些資料她看得出來，是經過精心推敲的。
莊雨的語氣也和她平時彙報工作時的語氣完全不同——比平時多了一層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於巧巧在桌下攥緊了林玥的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
“他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
林玥搖了搖頭。
四嬸終於憋不住了。
她看著大螢幕上那個NXF資本的戰略合作方案，嘴裡唸叨著“七十億，七十億”。然後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堵紙鈔砌成的矮牆，又抬頭看了看大螢幕。她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堆現金不是秦風今天的重點。那堆三百萬放在桌上，只是配角。
秦風趁熱打鐵。
在大家還沒搞清楚事情真假之前，他直接從西服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清單。
紙張雪白，摺痕整整齊齊，上面是徐若薇幫他排版的——每一行數字都用表格框對齊，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具體金額，連小數點後面的數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今天請大家來，除了彙報專案進展之外，還有一件事。”
他把清單放在桌上那堵鈔票矮牆前面。
字跡朝外，正對著大伯那一桌。
“這份清單上的錢，是三百萬現金的具體分配方案。不是我要投資或者儲蓄的資金。這三百萬，是給咱們自家人的。”
清單上寫得明明白白。
大伯家、四叔家、三叔家各分得相應數額。
每個數額的旁邊標註了這個數額的依據——家庭人口、子女教育開支、父母贍養情況。
每一筆數字都寫得清清楚楚，有零有整，甚至精確到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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